李主任跟秦风握了握手:“秦同志,你们合作社的山货,我们公司很满意。周建国把合同拿回去,李主任看了,说品质这么好的野生山货,现在少见。”
“李主任过奖了。”秦风把人让进院里,安排在主席。
院里的人看见公安和县里干部都来了,更觉得秦风有面子。老孙头低声跟老陈头说:“看看,秦风这小子,连县里干部都来捧场!”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闹了。赵铁柱喝得脸红脖子粗,站起来说:“要我说,咱们靠山屯能有今天,多亏了秦风!带着大伙儿办合作社,挣了钱,盖了房,现在连县里干部都来给面子!来,敬秦风一杯!”
“敬秦风!”
满院子的人都站起来,举着酒碗。秦风也站起来,端起酒碗:“谢谢大伙儿!合作社是大家的,钱是大家一起挣的。往后,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得更红火!”
“干!”
酒碗碰得叮当响。
就在这时,黑豹突然站起来,朝着院墙方向低吼。几乎同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是屯里别人家的狗,叫得急。
刘二嘎立刻带人出去查看。过了几分钟回来,脸色不太好看,凑到秦风耳边低声说:“风哥,刚才墙外有生人,看见我们出去就跑了。看背影……像是马三手底下那个瘦高个儿。”
秦风眼神一冷,但脸上笑容不变:“知道了。加强警戒,别惊动客人。”
宴席继续。但秦风心里那根弦绷紧了。马三的人摸到屯里来,绝不只是为了探听消息。他们想干什么?
下午两点多,宴席散了。客人们陆续告辞,妇女们收拾碗筷,男人们帮忙搬桌子还凳子。陈卫东把礼单本子交给秦风:“风哥,总共收了二百八十六块钱礼金,还有鸡蛋一百二十个,红糖三十斤,布六块。”
秦风接过本子看了看:“礼金入合作社账,算借款,年底从分红里扣。鸡蛋、红糖、布,留着家里用。”
等人都散了,院里只剩下合作社的几个人。赵铁柱、刘二嘎、陈卫东、王援朝、孙老蔫,还有秦风。
“风哥,马三的人真摸来了?”赵铁柱问。
“嗯。”秦风点头,“瘦高个儿,在墙外转悠,被狗惊跑了。”
“妈的,这王八犊子阴魂不散!”赵铁柱骂了一句。
王援朝推推眼镜:“风哥,李主任今天来,除了看合作社,还透露了个消息——县里最近在严打,马三这种有前科的,是重点对象。”
“严打?”秦风心里一动。
“对,中央下的文件,从重从快打击刑事犯罪。”王援朝说,“张公安也说,让我们最近小心点,但如果有确凿证据,他们能马上抓人。”
秦风想了想,忽然笑了:“援朝,你明天去县里,找周建国。就说咱们合作社又发现一批好货,比之前的还好,问他有没有兴趣。时间地点……让周建国定。”
“风哥,你这是……”王援朝不明白。
“引蛇出洞。”秦风看着远山,“马三不是想要咱们的货吗?咱们就给他个机会,让他自己跳出来。”
赵铁柱眼睛亮了:“风哥,你是说……”
“设个局,人赃俱获。”秦风声音冷了下来,“这次,让他进去就出不来。”
暮色四合,秦家院里点起了灯。小山子吃饱了奶,在炕上睡得正香。林晚枝轻轻拍着孩子,看着窗外的秦风。
黑豹蹲在院门口,耳朵竖着,听着屯子外的动静。
远处的山林黑黢黢的,像蛰伏的巨兽。
山雨,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