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秦风又看向赵铁柱:“铁柱,拖拉机的事儿另想办法。合作社账上有八百多,我再进山一趟,打点值钱的野物。猞猁、紫貂皮,这些都能卖上好价钱。”
“风哥,我跟你去!”刘二嘎在门口喊。
“不用。”秦风摆手,“你脚刚好,在家帮着老蔫叔弄紫貂养殖。这次我一个人去,带黑豹就行。”
赵铁柱急了:“那太危险了!现在山里……”
“人多了更危险。”秦风打断他,“我一个人动静小,黑豹鼻子灵,能避开麻烦。”
孙老蔫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几根红绳:“秦队长,这参得系红绳,用椴树皮包好,放松木盒里。我这有块老椴树皮,是前些年存的,防虫防潮。”
秦风接过红绳和椴树皮:“谢谢老蔫叔。”
人参被小心翼翼地用椴树皮包好,系上红绳,放进孙老蔫连夜赶制的松木盒里。盒子不大,但做工精细,榫卯结构,严丝合缝。
王援朝拿着海鸥相机,在办公室找了块白布当背景,对着人参拍了一卷胶卷。十二张,各个角度,特写、全景都有。拍完,他小心翼翼地把胶卷取出来,用黑纸包好。
“明天我就去县里。”王援朝说,“找周建国,让他帮忙冲洗,寄到香港。”
秦风点点头,看向窗外。夜色浓重,远山黑黢黢的。黑豹趴在院里,耳朵竖着,听着远处的动静。虎头和踏雪守在院门两侧,三条小狗崽在它们腿边打转。
“都去歇着吧。”秦风说,“今晚我守夜。”
众人散了。办公室里只剩秦风一人,还有桌上那个松木盒子。他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的人参,又合上。
油灯的光在墙上跳动。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不是黑豹,是屯里别人家的狗,叫得急,很快又停了。
秦风吹灭灯,坐在黑暗里。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枪膛里压满了子弹。
窗外的风声紧了。
山雨欲来,而参王,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已经激起了涟漪。
这涟漪会荡向何处,没人知道。
但秦风知道,他得护住这一切——合作社、家人、这片山林,还有这株百年老参。
夜色更深了。
黑豹在院里站起来,朝着屯子外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