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援朝扮演朝鲜猎人，刘二嘎扮演老毛子，陈卫东当翻译，赵铁柱当保镖，秦风自己当掌柜。

“安宁哈塞哟！”王援朝用朝鲜语打招呼，“高丽参一比几？”

陈卫东翻译：“他问人参多少钱。”

秦风用朝鲜语回答：“一平一斤，五元。”其实说错了单位，但意思到了。

“马西扫哟（太贵了）！”王援朝摇头，“三眼（便宜点）！”

“四元。”秦风降价。

“成交！”王援朝伸出手。

接着换刘二嘎扮演老毛子。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俄语：“兹德拉斯特维杰！斯巴西巴！”

大家都乐了——他把问好和谢谢混一块儿说了。

秦风纠正：“应该说，鹿角斯科里卡？”

“对对，鹿角斯科里卡？”刘二嘎重复。

“五十卢布。”秦风用俄语说。

“马……马……马了哥（太贵）！”刘二嘎想不起来“便宜点”怎么说，急得直比划。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直乐，结果轮到他时，他指着布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布……布……鸟布！”

“啥玩意儿？”王援朝没听懂。

“布！买布！”赵铁柱用汉语喊。

测试完，大家笑成一团。虽然错误百出，但至少敢说了，基本意思也能表达。

秦风总结：“还行，够用了。真到了那边，实在说不通就比划，咱们还带了实物，一看就明白。”

晚上，林晚枝帮秦风整理学习材料。她把那些写满外语单词的作业本用针线订起来，做成小册子。

“你还真上心。”林晚枝说，“我看铁柱他们都快魔怔了，走路都念叨外国话。”

“没办法，要出国就得准备。”秦风说，“以前老辈人闯关东，也得学当地话。咱们这算好的，有手册，有词典。”

林晚枝订完册子，抬头看他：“秦风，你这些外语……跟谁学的？我看你发音比手册上还准。”

秦风顿了顿：“以前在部队，跟战友学的。有个战友是延边的，教过我朝鲜话。俄语是跟一个退伍老兵学的，他在东北抗联待过，会俄语。”

这解释半真半假。前世他在特种部队，确实系统学过边境语言。但这话不能说。

林晚枝没再多问，把册子递给他：“收好，别弄丢了。”

夜里，两人躺下后，秦风忽然用朝鲜语轻声说：“撒朗嘿哟。”

林晚枝一愣：“啥意思？”

“我爱你。”秦风说。

林晚枝脸一热，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说：“用汉语说。”

“我爱你。”秦风又说一遍。

林晚枝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你也要平安回来。这个用朝鲜语咋说？”

秦风教她：“无病健康归。”

林晚枝跟着念了一遍，发音生涩，但很认真：“无病健康归。你要记住。”

“记住了。”秦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院里，黑豹站起来，走到东屋窗下，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它虽然听不懂那些奇怪的语言，但它能感觉到——主人和伙伴们在准备一件大事。

虎头和踏雪也凑过来。三只小狗崽醒了，哼哼唧唧地往黑豹身边挤。

月光下，这个院子里的人，这群狗，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远征做准备。语言是桥梁，是工具，也是护身符。

窗外的月光清清冷冷。图们江对岸，那片陌生的土地，那些未知的人群，正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