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摊开地图,指着上面标注的路线:“还是按原计划走,但从江边往山里只探二十里,不深入。重点观察这几个位置——”他手指点着几个标记,“渡口废弃的屋子,山腰的泉眼,还有这片平坦地,看看适不适合扎营。”
王援朝在本子上记着:“明白。风哥,换物还带吗?”
“带,但减半。”秦风说,“只带三瓶酒,两斤糖,三尺布。主要是试试能不能碰上对岸的人,摸摸情况。”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秦风特别强调:“这趟是探路,不是打猎。遇到猎物尽量避开,节省体力。安全第一,发现不对立刻撤回。”
“放心风哥,我们懂。”赵铁柱拍胸脯。
商量完,两人走了。秦风在屋里坐了会儿,又把刘二嘎和陈卫东叫来,交代了同样的安排。两个年轻人虽然也失望不能深入,但都表示服从安排。
中午,林晚枝还是没胃口,只吃了半个馒头。秦风去王兽医家,借口家里的狗有点拉稀,顺便问了问怀孕初期的注意事项。王兽医给了些建议,又给了包安胎的药草。
“这药草煮水喝,一天两次,能安胎。”王兽医说,“但最好还是去县医院看看,稳妥。”
秦风道了谢,揣着药草回家。路上碰到孙老五,那老瘪犊子正蹲在墙根晒太阳,看见秦风,阴阳怪气地说:“哟,小风这是干啥去?又准备进山发财啊?”
秦风懒得搭理他,径直走了过去。孙老五在后面嘟囔:“挣俩钱不知道姓啥了……”
回到家,秦风把药草交给林晚枝,又说了王兽医的建议。林晚枝接过药草,小声说:“要不……等你这趟回来,我去县里看看?”
“行。”秦风点头,“等我回来,陪你去。”
下午,秦风在院里收拾出发要带的东西。黑豹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用鼻子嗅嗅那些包裹。虎头和踏雪在院里嬉闹,三只小狗崽也跟着疯跑。
林晚枝坐在屋檐下,手里纳着鞋底,眼睛却时不时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但她总觉得不一样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悄悄生长。
“秦风,”她忽然开口,“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秦风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她:“男孩女孩都好。”
“我想要个男孩,像你。”林晚枝轻声说,“壮实,有本事。”
“女孩也好,像你。”秦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秀气,能干。”
林晚枝笑了,眼圈又有点红:“我是不是太娇气了?这才刚有点影儿,就胡思乱想。”
“不是娇气,是当娘的心。”秦风握住她的手,“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好好养。男孩我教他打猎,女孩你教她持家。”
“嗯。”林晚枝用力点头。
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化雪的水滴声渐渐稀疏,夜风起了,带着凉意。秦风把收拾好的装备搬进仓房,林晚枝去做晚饭。
晚饭时,林晚枝勉强吃了点,没再吐。饭后,秦风陪她在院里散步。化雪的地面有些泥泞,秦风扶着她的胳膊,走得很慢。
“开春了,万物都活了。”林晚枝看着院墙角那点绿芽,轻声说,“咱们的孩子,也在这个时候来,真好。”
“嗯。”秦风应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他错过了,这辈子,他要亲眼看着孩子出生,陪着他长大。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打猎,教他做人。
夜里,两人躺在炕上。林晚枝靠在秦风怀里,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秦风,”她轻声说,“你给孩子起个名吧。”
“还早呢。”秦风笑了,“等生下来再起也不迟。”
“我想现在起。”林晚枝固执地说,“男孩女孩各起一个,备用。”
秦风想了想:“要是男孩,就叫秦山。山是大山的山,稳当,厚实。要是女孩,就叫秦雪,雪是冬雪的雪,干净,纯洁。”
“秦山,秦雪……”林晚枝念了两遍,“好听。”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秦风:“你答应我,不管这趟出去遇到啥,都得平平安安回来。我和孩子……等你。”
“答应你。”秦风搂紧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个位于图们江边的小院,这个家里的人和狗,都在准备迎接一个新的春天——一个充满希望、充满生机的春天。
而春天带来的,不只是化雪和新芽,还有新的生命,新的征程,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