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哥,都准备好了。”赵铁柱压低声音,“皮筏试过了,能承重五百斤。酒和糖按你说的备齐了。”
王援朝推了推眼镜:“我昨天又去见了张哥一趟。他说最近江对面巡逻有规律,早上六点一趟,下午四点一趟,晚上十点一趟。咱们要是过江,得掐着空档。”
秦风点点头:“记下了。这趟不过江,但得把对岸的情况摸清楚。哪儿有哨所,哪儿有路,哪儿能藏身,都得记在脑子里。”
刘二嘎和陈陈卫东也来了,俩年轻人眼里闪着光。这是他们第一次参与这样的行动,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二嘎,卫东,”秦风看着他们,“这趟不是打猎,是侦察。眼睛要亮,耳朵要灵,腿脚要快。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要听指挥。我让停就停,让走就走,让趴下就别抬头。”
“明白,风哥!”两人挺直腰板。
五人围坐在院里,最后核对计划。秦风把地图摊在石磨上,指着上面标记的路线:“从这儿出发,往东三十里到江边。这一片——”他手指划过江岸线,“有五个可能的下水点。咱们要一个个试,看哪个最隐蔽,水流最缓。”
“下水点选好了,就在对岸找落脚点。”王援朝接话,“张哥说那边有些废弃的木屋,是以前猎人留下的。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得自己搭。”
“记住,”秦风看着四人,“这趟的目的是探路,不是收获。遇到猎物能避就避,节省体力。遇到人要躲,别接触。一切以安全为重。”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早饭时,秦家院里很安静。秦大山和李素琴没多问,只是默默给儿子夹菜。秦小雨想说什么,被林晚枝用眼神止住了。
吃完饭,秦风开始最后的准备。他把自制的救生绳分给每人一条——这是用麻绳编的,里头裹了桐油,轻便结实。又检查了每个人的鞋,鞋底该补的补,鞋带该换的换。
黑豹一直跟在身边,时不时用鼻子碰碰那些装备。秦风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头:“这趟你不能去,在家守着。”
黑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像是不同意。
“听话。”秦风拍拍它的脑袋,“家里更需要你。晚枝有了身子,你得护着她。”
黑豹好像听懂了,尾巴耷拉下来,但没再坚持。
晌午时分,一切准备就绪。装备打包完毕,皮筏捆扎结实,干粮药品分装妥当。秦风站在院里,看着这个生活了十九年的院子。
土坯房,木栅栏,石磨,柴垛。屋檐下的冰溜子还在滴水,院墙角的草芽又冒高了一截。西屋窗下晾着林晚枝给他新缝的衣裳,在春风里轻轻摆动。
这一切,都是他要守护的。
而接下来,他要走出这个院子,越过那道江,去为这个家挣一个更广阔的将来。
“看一下几天后,”秦风转身对四人说,“咱们正式出发。这几天,养足精神,把家里的事安排好。”
“是!”
四人散去。院里只剩下秦风和林晚枝。两人站在春光里,谁也没说话。
远处,江水声隐隐传来。开春了,江水化冻,流淌得比冬天急。那道江,那边界,那些未知的山林,都在等着他们。
秦风握紧了拳头。
这一冬,他完成了婚姻,积累了资本,磨砺了团队。现在,是该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