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多久?”赵铁柱问。
“少说得半个月。”王援朝说,“等这阵风头过去。”
秦风沉吟片刻:“那就等。正好利用这半个月,把该准备的准备更充分些。”他看向两人,“装备再检查一遍,特别是皮筏,得多做防水处理。干粮重新备,要耐储存的。药品补足,尤其是外伤药和蛇药。”
“明白。”王援朝记下。
“还有,”秦风接着说,“趁着开春,咱们在附近山里再练练。模拟过江、隐蔽、急行军。二嘎和卫东还嫩,得多带带。”
赵铁柱咧嘴笑:“这个我在行!风哥,你放心,半个月我把他俩训出来!”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定下了接下来半个月的训练计划。等王援朝和赵铁柱走后,秦风在院里站了会儿。
日头偏西了,风还是暖的。院里的泥土被晒了一天,散发出好闻的气息。林晚枝在西屋窗下晒被褥,拍打被面的声音在院里回荡。黑豹趴在屋檐下打盹,虎头和踏雪在墙角刨土玩。
一切都安稳,踏实。
但秦风知道,这种安稳只是暂时的。半个月后,他就要带着队伍,踏上那片未知的土地。那里有机遇,也有危险;有财富,也有杀机。
前世他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但这一趟不一样。这一趟不是为了命令,不是为了荣誉,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怀里这个女人,为了可能已经在她肚子里生根发芽的孩子。
他转身进屋。林晚枝正在炕上叠衣服,看见他进来,笑了笑:“说完了?”
“嗯。”秦风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晚枝,这趟出去……可能比以往都危险。”
林晚枝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我知道。”
“但我必须去。”秦风说,“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给咱们,给孩子,挣一个更稳当的将来。”
“我懂。”林晚枝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去吧,家里有我。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秦风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身子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他把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答应我,”林晚枝轻声说,“不管遇到啥,都得活着回来。钱没了能再挣,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答应你。”秦风说。
夜里,两人躺在炕上。窗外有月光,清清冷冷的。林晚枝钻进秦风怀里,手轻轻放在他胸口。
“秦风,”她轻声说,“给孩子起的小名……我想好了。”
“叫啥?”
“要是男孩,就叫山子。要是女孩,就叫雪儿。”林晚枝说,“简单,好记,接地气。”
“山子,雪儿……”秦风念了两遍,
林晚枝躺在秦风怀里,轻声说:“开春了,真好。”
“嗯。”秦风搂紧她。
秦风闭上眼睛。1982年的春天来了,冰雪化了,万物苏醒了。而他的新征程,也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