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柊泽艾利欧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月一个人站在小巷里,心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他知道柊泽艾利欧说的是实话,也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可他不愿意连累桃矢。如果拯救自己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宁愿自己彻底消散。
意识再次切换,雪兔站在小巷里,晚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柊泽艾利欧诡异的笑容和自己心中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已经变得有些透明,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周五下午,学校组织棒球考试。雪兔站在球场上,阳光刺眼,他的头又开始晕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身体却越来越虚弱,连握住球棒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轮到他击球时,他挥了好几次棒,都没能击中球,同学们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让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就在他准备再次挥棒时,身体里的魔力突然彻底失控,眼前一黑,他直直地倒在了球场上。“雪兔哥!”不远处的小樱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飞快地跑了过来。同学们也都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想把他扶起来。
桃矢几乎是在雪兔摔倒的瞬间就冲了过去,他推开周围的同学,小心翼翼地抱起雪兔,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透明,体温也低得吓人。“雪兔!雪兔!”桃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紧紧地抱着雪兔,仿佛一松手,雪兔就会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秋月奈久留走了过来。她是柊泽艾利欧的助手,身上也有着强大的魔力。她看了一眼雪兔,淡淡地说:“棒球考试还没结束,月城同学只是晕倒了,休息一下就好,大家继续考试吧。”
“滚开!”桃矢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没看到他都变成这样了吗?考试什么的,都给我滚开!”秋月奈久留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平时看起来酷酷的桃矢会如此激动。她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桃矢凶狠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几步,最终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桃矢抱着雪兔,快步走到球场边的树荫下,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长椅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雪兔苍白的脸,声音温柔得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雪兔,我知道你不是人类。所以,你不用再瞒着我了。”
雪兔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桃矢眼中的担忧和坚定,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他张了张嘴,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桃矢,我……”
话还没说完,雪兔的身体就再次发生了变化,月出现了。他看着桃矢,银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早就知道了?”桃矢点了点头:“嗯。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感觉到你身上不一样的气息。我还知道,你的魔力快要耗尽了,你快要消失了。”
月的身体一震,显然没料到桃矢竟然知道这么多。“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我身边?”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是一个快要消失的怪物,只会连累你。”桃矢却摇了摇头,伸手握住月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你不是怪物,你是雪兔,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会不会消失,我都不会离开你。”
“可是……”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桃矢打断了。“没有可是。”桃矢的眼神异常坚定,“我知道我能救你。我身上有与生俱来的魔力,虽然我平时不用,但我知道,这些魔力足够支撑你的存在。”月的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桃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失去魔力,你就再也无法感知到危险,再也无法保护小樱和你自己了!”
“我不在乎。”桃矢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比起失去你,失去魔力根本不算什么。小樱已经长大了,她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你,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人。”说完,桃矢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开始念动古老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动,桃矢体内的魔力化作一道道温暖的金色光流,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注入月的体内。月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纯粹的魔力涌入自己的身体,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变得温暖起来,透明的指尖也慢慢恢复了实体。他看着桃矢苍白的脸,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愧疚。
“桃矢,不要!”月想要阻止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桃矢的魔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支撑着他的存在,也一点点剥夺着桃矢的力量。不知过了多久,咒语停止了,桃矢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月连忙扶住他。
“你怎么样?”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银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桃矢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现在,你不会消失了。”月看着桃矢苍白的脸和虚弱的样子,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谢谢你,桃矢。谢谢你……”
魔力传输完成后,月的意识渐渐退去,雪兔重新掌控了身体。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虚弱的桃矢,心里充满了感激和爱意。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了月城雪兔只是审判者月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而创造的伪装,知道了自己所谓的爷爷奶奶、转学生身份,全都是假的。可他也知道,自己对桃矢的感情,是真实的。
几天后,雪兔的身体彻底恢复了。他和往常一样,每天早上给小樱和桃矢做早餐,和桃矢一起上学,一起打篮球。只是,他看桃矢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深深的眷恋和珍视。桃矢也和往常一样,酷酷的,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雪兔的关心。
一个周末的下午,小樱鼓起勇气,找到了雪兔。她站在雪兔面前,脸颊通红,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小声说:“雪兔哥,我……我喜欢你!”雪兔看着小樱真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知道小樱对自己的感情,那是少女纯粹的爱慕。他轻轻摸了摸小樱的头,温柔地说:“小樱,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并不是你心中那个你最喜欢的人。”
小樱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雪兔哥,你……你喜欢的人是谁?”雪兔抬起头,望向不远处正在打篮球的桃矢,阳光洒在桃矢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雪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容:“我最喜欢的人,是桃矢。”
小樱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看着雪兔望向桃矢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爱意和珍视,是她从未见过的。“我明白了。”小樱笑着说,“雪兔哥,祝你幸福。”雪兔点了点头:“谢谢你,小樱。你也一定会找到自己最喜欢的人,得到幸福的。”
那天下午,雪兔走到桃矢身边,看着正在擦汗的他,笑着说:“桃矢,我们回家吧。”桃矢点了点头,拿起外套,自然地搭在雪兔的肩上。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晚风吹过,带来了樱花的香气,也带来了属于他们的,最温暖的幸福。雪兔知道,从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再害怕,因为他有桃矢,有这个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