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是文丑从中作梗,要害自己!
老实说,当此事的真相骤然暴露时,对袁绍的打击,远比当初输了广宗城之战来得更为剧烈。
要知道颜良文丑这双壁大将,已追随了他多年。
一如当初韩馥那素性匡怯的老名士,把潘凤当作自己的武胆。
他袁绍最开始时,又何尝不是有了颜良、文丑,这才有了争雄冀州、争霸天下之底气?
而现在,自己当年的武胆之一,居然叛变了。
还是在这等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上,给自己来了个背刺。
他文丑要毁袁氏基业。
他要让我袁绍在幽州东山再起,彻底沦为笑谈…
关键是,他为何要这么做?
奈何当袁绍怒不可遏,亲自带着众多亲兵赶至文丑军帐时。
才发现对方已经仗着自己在袁军中的特殊身份与地位,提前逃之夭夭了。
不过对方还算真诚。
离开之前还在卧榻边上给袁绍这个主公留了封信,算是解答了袁绍心中“为何要叛”的疑问。
信中表达的意思也不复杂。
大概就是文丑怒斥袁绍为了一己之私,竟谋害刘虞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者,谋害汉室宗亲,实在是大不义。
他文丑虽为武夫,可还是知晓些道理的。
故而耻于在他麾下做事…
好家伙,这个醋鳖武夫逃了就逃了、背叛就背叛了,到头来竟然还站在道德的高度狠狠数落自己一通。
对此袁绍只想说,你文丑清高,你了不起。
当年在冀州,跟着我暗中针对韩馥那大名士,赫赫有名的仁德君子时,你怎么半点意见都没有?
须知那韩馥当初,还是我袁绍的顶头上司。
竖子可恨、莽夫该死…
简直就是当了叛徒还立牌坊,杀人还诛心!
看完这封义正言辞的指责信,袁绍这位北方雄主当场气得吐出几大口鲜血。
再之后,袁绍性情已然大变。
主要是到了这一步,整个袁绍集团都知道。
想要以势胁迫、以幽州无主相逼,以自己杀刘虞无确凿证据蒙混,已然不现实。
不管他们想还是不想,欲拿下幽州,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正是以军事上的一场又一场大胜,强势推平整个幽州的反抗势力。
以战得幽州。
至于仁义名声之类的。
如今连文丑这样的粗鄙武夫,叛主之辈,都能堂堂正正站在道义的高度指责袁绍了。
哪里还有再讲究的必要?
于是从这年三月起,幽州靠近中原的涿郡、广阳、上郡、代郡乃至渔阳郡、右北平等地,爆发了一场又一场凶残至极的大战。
袁军更是接连干了数次屠城、杀俘之举。
对阎柔、麹义这两路势力的兵马,袁军攻势迅猛。
对自己暂时控制地盘内那些敢反抗、想反抗的士族豪强,袁绍更是半点不手软…
突出的就是一个乱世用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