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中线正面战场,击败潘凤亲率的这路冀州军,进而影响对方三线齐出的攻势。
同时也彻头彻尾向幽州士族豪强证明,自己是真能打败、抵抗冀州势力北上的。
如此既得喘息之机,也能多争取几分幽州大势在身。
本来嘛,这个应对风险就极大。
毕竟他只有将近四万来兵马,且很多都是到了幽州才通过各种手段,或与支持他的世家豪强交易、或强行屯兵征调,拼起来的兵马。
甲胄军械等,更不可能做到完备。
而对面冀州大军,足足有七万,还是兵精粮足、良将如云那种。
想要实现这样的翻盘,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本就困难极大。
何况潘凤这边,压根不给丁点机会。
好家伙,优势都如此之大了,他冀州军都连战连胜这么多场了,竟然还…
战场上,以弱胜强的关键在于敌军,在于对方暴露破绽、给机会。
但面对潘凤这种明明有了九成胜算,依旧没有如打劣势仗一般严防死守的战法。
就算多智如田丰,也真想不出办法来。
半月后,六月十九。
面对一场又一场的“叫阵斗将”失利,袁军士气已然低到了谷底。
军中各部曲更是已然零零星星出现了逃兵。
恰逢此时,又在一日内相继传来了另外两路兵马的噩耗。
先是涿郡与代郡交界的五阮城一带,面对张合所领的五万冀州军汹汹而来。
麹义可谓纠结到了极点。
一方面对冀州军,尤其是那潘凤,他可是恨意满满,压根就不想让对方进入幽州。
另一方面,冀州大军乃受刘和之邀而来,如今的他也是“共尊刘和,为刘虞复仇”的幽州义军之一。
自然不可能公然倒戈,又与袁军联手对付张合这路兵马。
进退两难之下,他干脆听了自己身边老朋友李阳的建议,直接趁夜撤出五阮城,一举退回代郡。
对外就宣称自己军中粮草耗尽、兵马损失惨重,已无法参战,急需休整。
反正他已然与袁军死磕了这么久,损失是真的大,外人也很难挑出毛病来…
当然,麹义主动撤军,目的也是很明显的。
正是为了暂时从三方兵马即将碰面的尴尬局势中抽身而出,任由张合、高览这两路兵马去厮杀。
达到一个保存实力、休养军力、作壁上观、隔岸观火的目的。
最后这位北方野心勃勃的宿将,也达成了目的。
就在他撤走后不久,张合、高览两路兵马,就在五阮城一带展开了大战。
两人俱是武艺不俗、统兵能力可圈可点的人物。
在主将水平旗鼓相当的情况下,拼的就只能是其他方面。
偏偏袁军这边,除了主将高览与冀州军主将张合,实力不相伯仲外,几乎处处都处在压倒性的劣势。
论兵马精锐程度,高览手中这部兵马,虽有足足六万之众,可绝大多数是袁绍在“用重典”情况下,四处收拢的残兵败将、抓来的青壮。
至于军械甲胄方面,更是惨淡得可怜。
十人之中,差不多只能有一人勉强披挂从战场上搜刮而来还来不及修补的破烂甲胄。
再加上他这路兵马,在先前与麹义的死战中,就已经打得人困马乏、快到强弩之末。
种种几乎无法挽回的劣势之下,面对兵精粮足好整以暇的张合,他高览还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