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颜良才有了让自己的好兄弟在最后一战出出风头,狠狠立上一功的想法。
未曾想自己的提议,竟会让对方如此肃然的反应。
不过文丑接下来几句话,则是瞬间让颜良更惊。
只听得这面容白皙的汉子低声道:
“贤弟可知,主公扬名天下,令天下士族纷纷交相称赞,扬的是哪个名?”
“一曰贤、二曰忠、三曰义、四曰仁…”
“贤弟可知,天下士人皆重名,天下人皆习惯以名声观某路诸侯。”
“而如今,那蓟县齐周尚在阎柔军中领军。”
“那广阳望族齐氏,不少核心族人皆已投到主公麾下…”
本来嘛,文丑如果只是强调袁绍立足于世,靠的是一贯以来的好名声,颜良是想不到其他的。
可对方在话音落地后,立马就点出了蓟县齐周、广阳望族齐氏。
纵然颜良再武夫脾气,也大致有了猜测。
因为齐周这个人,与广阳郡齐氏,都与一件大事脱不了干系。
片刻后,颜良试探性问道:
“所以兄长后续从南皮赶来渔阳后,消失那数月…”
文丑也不说话,只是找了个背光的角落坐下,低语道:
“此桩密事,此等秘闻,为兄从未与贤弟说过…”
到了这一步,其实文丑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颜良也不敢再有半点,提议或者说直接去向袁绍推荐,由自己这个好兄弟去立斩杀公孙瓒这最后一功的想法。
更准确地说法是,人家文丑对于袁绍谋取幽州,东山再起一事,本身已经立了最大之功劳。
因为颜良此刻已然有九成九的把握。
刘虞正是死在自己这位老兄弟手上。
或者说,幽州发生的所有事,其实早已在主公身边,那白发灰袍的老文士谋算之中。
也只有这样,自家主公才能迅速掀起“讨白马贼”之浪潮,将整个幽州大势聚于一身…
也只有这样,如今自己这位好兄长文丑,才不敢轻易抛头露面,扬任何威名。
不仅如此,甚至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乃至在幽州之地。
文丑最好的状态,也是如透明人一般低调。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幽州各方势力中,是真有一心念刘虞好的存在…
…
颜良不知道,因为自己重情重义的“倡议”,竟是能够得知这么一个巨大的隐情。
他更不知道,这件见不得光的事,文丑其实早就想向他和盘托出了。
只是一直没有恰当的时机罢了。
别误会,不是颜良这家伙得知了这事后,会对袁绍的冠冕堂皇手段肮脏产生什么异样的心思。
事实上,当初袁绍在冀州,为了谋夺韩馥的基业时,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便用上了,他与文丑还是具体操作者。
成大事者不择手段,向来便是如此…
文丑之所以想让颜良知道这件事,又一直没机会吐露。
只因此事他不能主动说,说了便等同于他暴露了自己。
更因谋划此件事的人,作了一系列周密的谋划,用以应对事情真相披露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