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技术入股。”云苓不耐烦地摆摆手,“李睿要是把这玩意儿造出来了,咱们大周能拿三成红利。你有这闲工夫在这儿卡脖子,不如赶紧回去把城东那个化粪池通了,刚才钱通来报说又要炸了。”
听到“化粪池”三个字,萧壁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那是他的心理阴影。
“行了。”萧暂忽然开口。
他策马走到萧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让他们走。”
“大哥,连你也……”
“这是命令。”萧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这瀚城的安危现在由我说了算。”
萧壁看着他,又看了看城楼上的云苓。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放行。”
太监和士兵们如蒙大赦,赶紧让开一条路。
李睿松了口气,冲着萧暂拱了拱手:“谢了,老乡的……家属。”
他又冲着城楼上的云苓挥挥手:“走了!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车轮滚滚,载着三个穿越者的梦想,朝着夕阳的方向驶去。
城门口,只剩下两兄弟对峙。
“你要回京?”萧壁问。
“嗯。”
“太后……其实没什么大病,可能是骗你。”萧壁突然压低声音,“那可能是想见你。”
风暂没有丝毫惊讶。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去,皇命难违。”萧暂重新戴上面具
萧壁愣了一下。
他顺着萧暂的目光,看向城楼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你和云苓以前是情侣吗?”
“你以后会知道的。”萧暂一拉缰绳,“驾!”
战马嘶鸣,三百铁骑卷起漫天黄沙,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那黑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云苓才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小姐,您哭了?”小翠惊讶地发现,云苓的眼角竟然有一点湿润。
“哭个屁。”云苓揉了揉眼睛,“风太大,沙子迷眼了。”
她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城主府方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没了那个会剥葡萄、会杀坏人的保镖。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好过了。
“萧壁!”
她突然冲着楼下大喊一声。
正准备回工地继续干活的萧壁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干嘛?”
“你刚才不是挺能耐吗?还会翻垃圾桶?”云苓恶狠狠地说道,“从明天开始,神机监的所有废纸篓都归你管!要是漏掉一张草图,我就把你扔进沼气池发酵!”
萧壁:“……”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堂堂大周瑞王,怎么就从掏粪工降级成收破烂的了?!
而在遥远的京城,深宫大内。
皇帝萧武手里捏着一份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都回来了。”
“这盘棋,终于可以好好下了。”
他看向旁边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眼神幽深。
“云家那个丫头,还真是给了朕不少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