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隼站在王庭的最高处。

看着那支车队远去。

消失在夜色中。

他身上的王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漠沙站在他身后。

手里拿着一个算盘。

正在噼里啪啦地拨着。

“王上。”

“这次我们赚大了。”

“虽然割让了不少利益。”

“但是。”

“我们也抱上了最粗的大腿。”

“有了瀚城的支持。”

“周围那几十个小部落。”

“还都会乖乖来朝贡？”

“到时候。”

“光是收过路费。”

“都能收到手软。”

阿史那隼没有回头。

“漠沙叔叔。”

“我是不是很窝囊？”

“把祖宗的基业都卖了。”

漠沙停下手中的动作。

走到他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孩子。”

“什么叫卖？”

“这叫融资。”

“融资？”

“对。”

“用未来的收益。”

“换取现在的生存和发展。”

“这是李睿教我的词。”

“你要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永远的朋友。”

“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你能给云苓带来利益。”

“她就会保你。”

“而且。”

“她这人。”

“虽然贪财。”

“虽然懒。”

“但是讲信用。”

“比你那个叔父。”

“靠谱多了。”

阿史那·隼叹了口气。

“我知道。”

“我只是。”

“有点不甘心。”

“不甘心就对了。”

漠沙笑了。

“把这份不甘心藏在心里。”

“好好学。”

“学他们的大炮是怎么造的。”

“学他们的路是怎么修的。”

“学他们的钱是怎么赚的。”

“等有一天。”

“你也拥有了那种力量。”

“你就可以把签过的字。”

“再擦掉。”

“不过。”

“在那之前。”

“你得学会。”

“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吉祥物。”

阿史那·隼点了点头。

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明白了。”

“我会忍。”

“忍到那一天的到来。”

“这就对了。”

漠沙继续拨动算盘。

“来。”

“我们来算算。”

“这次修路。”

“我们要出多少羊毛。”

回到瀚城的时候。

已经是三天后。

云苓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那卡车虽然快。

但是减震太差了。

她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