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一条条规划路线在图纸上成型,亲手解决一个个技术难题。
这种改造天地的成就感,是他在京城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殿下,按照您的计算,如果我们在这里修建一座桥梁,可以缩短至少三十里的路程。”
一个老工匠指着图纸上的两座山崖说道。
“但是,这山谷太宽,风也大,普通的木桥和石桥,恐怕……”
萧壁摇了摇头。
“不用木桥,也不用石桥。”
他拿起铅笔,在图纸上画了两个巨大的桥墩,又在中间画出了复杂的钢索结构。
“我们用钢筋和水泥,造一座悬索桥。”
“这是郡主给我的新图纸,她说,这叫基建狂魔的浪漫。”
工匠们看着那匪夷所思的图纸,一个个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落在了萧壁的肩膀上。
他取下信鸽脚上的竹筒,展开里面的信纸。
当看清信上的内容时,萧壁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父皇的亲笔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但分量却极重。
父皇任命他为大周的“全权特使”,代表朝廷与安乐郡主云苓,就西域商贸及双方关系,展开“友好谈判”。
而谈判的首要议题,就是那份被搁置已久的赐婚圣旨。
萧壁捏着信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父皇这是让步了。
在云苓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实力面前,他这位九五之尊,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而他成了父皇派来求和的使者。
拿着信萧壁找到了正在咸鱼小院里,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看话本的云苓。
风暂依旧坐在她身边,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有事?”
云苓头也没抬。
萧壁将信递了过去。
“我父皇来的信。”
云苓接过信,扫了一眼,然后随手扔在了一边。
“哦,想通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萧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父皇命我为特使,与你谈判。”
“谈判?”
云苓终于放下了话本,坐直了身子。
“我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他想谈……你们的婚事。”
萧壁说出“你们”两个字的时候,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他指的是云苓和风暂。
“婚事?”
云苓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终于肯赐婚了?”
“父皇的意思是,此事……可以商量。”
“商量?”
云苓站了起来,走到萧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瑞王殿下,回去告诉你父皇。”
“以前,是我求他赐婚。”
“现在,是他求我接受赐婚。”
“想让我点头,可以。”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圣旨要他亲自写,用八百里加急昭告天下,明媒正娶,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第二,风暂的皇子身份必须公开,我要当的是正儿八经的大皇子妃,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地下夫人。”
“第三……”
云苓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他把那份聘礼清单,再好好看看。”
“我记得,当初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妃娶亲的时候,你们可是列了长长一串呢。”
“我的价码,可比那个大皇子妃贵多了。”
“告诉他,让他准备好钱。”
“本郡主,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