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向北官道。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正不紧不慢地颠簸着。
车厢里,云苓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软垫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系统,我这算不算出差?”
“你看,我为了完成你的KPI,被迫放弃了我的大婚,放弃了我的烤全羊,在这破车里受苦受难。”
“这不得给我算工伤?奖励个十倍咸鱼点什么的?”
“滴——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公费旅游”状态,心情愉悦度+10。”
“根据《咸鱼至上基本法》补充条例,宿主在“摸鱼”期间所做的一切行为,均视为个人娱乐,不予报销。”
云苓“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
“黑心系统,压榨员工!”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官道上尘土飞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逃出京城已经三天了。
那场“世纪大逃婚”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留下的那份《告大周万民书》,经过暗卫和云霜手下商队的传播,如今已经有了十几个版本。
有说她是为爱抗争的巾帼英雄。
有说她是功高盖主,被奸臣陷害的悲情功臣。
更有甚者,说她是天上下凡的九天玄女,来人间历劫,如今功德圆满,骑着咸鱼飞升了。
总之,舆论完全倒向了她和风暂。
皇帝萧武现在就算气得吐血,也只能捏着鼻子,陪他们演完这出戏。
“小姐,前面就是青州地界了。”
车外传来一个暗卫低沉的声音。
“前面有个驿站,我们要不要停下歇歇脚?”
“停。”
云苓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这几天在马车上颠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正好下去活动活动。
马车在驿站门口停下。
云苓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现在是一身男装打扮,自称是去瀚城投奔亲戚的富家公子。
刚走进驿站大堂,一个穿着官服,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驿丞脸上堆着笑,一双小眼睛却滴溜溜地在云苓一行人身上打转。
“住店。”
为首的暗卫扔过去一锭银子。
驿丞接住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好嘞!楼上还有几间上房,小的这就给几位爷安排!”
他正要转身,目光却被云苓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吸引了。
那玉佩是她随手从嫁妆里摸出来的,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驿丞的眼神闪了闪。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得很啊。”
“这是要去哪儿啊?”
云苓瞥了他一眼。
“去瀚城。”
“瀚城?”
驿丞的眼睛亮了。
“那可巧了!咱们青州知府张大人,前几日刚下了命令,说要严查所有前往瀚城的可疑人员,防止有奸细混入。”
“几位可有官府的路引文书?”
他嘴上说着盘查,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云苓的钱袋子。
那意思很明显。
要么给路引,要么给钱。
云令心里冷笑一声。
一个小小的驿丞,也敢在她面前耍这种把戏。
她正想让暗卫把这家伙拖出去打一顿,脑子里的系统却突然响了。
“滴——触发支线任务:咸鱼的“路障”清理。”
“任务描述:前方驿丞试图敲诈勒索,影响宿主“公费旅游”的愉悦心情,请宿主以最“咸鱼”的方式,清理此路障。”
“任务奖励:咸鱼点+500,特殊道具“真话丸”x1。”
云苓挑了挑眉。
最咸鱼的方式?
那不就是能动嘴绝不动手,能躺着绝不站着。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云苓突然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身子一软,就往旁边的暗卫身上倒去。
“哎哟,我……我头好晕。”
暗卫连忙扶住她,配合地演了起来。
“公子!您怎么了?”
“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云苓虚弱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这病,见不得光,也吹不得风。”
“更见不得……长得丑的人。”
她说着,用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那个驿丞。
“你……你离我远点。”
“你一靠近,我就感觉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