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风暂就往楼上走。
“钱管事,给我准备一桌早饭,送到我房间来。”
“再给楼下这位公公,也准备一桌。”
“让他吃饱喝足,好有力气回去跟皇上复命。”
“是,东……公子!”钱三连忙应道。
小安子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一座紫禁城了。
……
二楼的客房里。
云苓关上门,立刻原形毕露。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可以啊,萧暂。”
“这演技,不去好莱坞都屈才了。”
“尤其是你那个为爱憔悴的眼神,绝了。”
风暂脱下那身碍事的大红喜袍,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
他脸上的“悲痛”和“温柔”瞬间消失,恢复了“夜枭”那张冷峻的脸。
他倒了杯茶,递给云苓。
“皇帝派来的监军还在楼下。”
“戏,自然要做全套。”
云苓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行吧,算你敬业。”
她话锋一转。
“现在人也找到了,戏也演完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是继续陪我在这儿公费旅游,还是回去跟你爹复命?”
风暂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想娶你。”
“名正言顺,八抬大轿,昭告天下地娶你。”
云苓愣了一下。
“不是,你还没演够啊?”
“你忘了你爹给我们准备的那个‘天牢蜜月套餐’了?”
“我知道。”风暂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们不能在京城成婚。”
“我们可以回瀚城。”
“在那里没有人能算计你,没有人能伤害你。”
“我要在瀚城,给你一场比京城那场,更盛大十倍的婚礼。”
云苓看着他眼里的执着,有些头疼。
“大哥,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你爹那把刀还悬在我们脖子上呢。”
“我们现在是亡命鸳鸯,是私奔!你懂不懂私奔的含金量啊?”
“私奔的重点,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懂吗?”
她的人生理想,是当一条云游四方的咸鱼。
而不是被困在一个地方,哪怕那个地方叫瀚城。
“我知道。”风暂握住她的手,“但你有没有想过。”
“只要皇帝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我们就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宁。”
“我们走到哪里,他的追杀就会跟到哪里。”
“我们不可能真的浪迹天涯。”
云苓沉默了。
这话她无法反驳。
风暂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回去。”
“回到瀚城,整合我们所有的力量。”
“把瀚城,变成我们最坚固的堡垒。”
“然后再想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云苓皱起了眉。
“你的意思是……”
“没错。”风暂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云苓看着他,突然笑了。
“萧暂,你变了。”
“以前的你,只想当皇帝手里的刀。”
“现在的你想当握刀的人了。”
风暂没有否认。
“是你改变了我。”
“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刀。”
“我只想当你的盾。”
“守护你的咸鱼池塘。”
云苓的心没出息地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总是能精准地戳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行吧。”
她叹了口气,做出了妥协。
“回瀚城可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从今天起,瀚城的所有事务,不管是政务、军务,还是鸡毛蒜皮的杂务,全都归你管。”
云苓伸出两根手指。
“我只负责两件事。”
“哪两件?”
“吃饭和睡觉。”
她一脸严肃地补充道。
“我云苓,从今天起正式退休!”
“我要当一条真正的,返璞归真的,没人敢打扰的咸鱼!”
风暂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要“摆烂到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眼中的冰雪,在这一刻悄然融化。
“好。”
他拿起桌上那块云苓没吃完的桂花糕,递到她嘴边。
“我的咸鱼王妃。”
“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