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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县里那个......”
“哪个县?哪个厂?介绍信让我看看。”
李翠丫不吭声了。
老马心里咯噔一下。
“糊涂!”
他压低声音,“赶紧把人找回来,现在风声多紧你不知道?”
“我、我找不着啊......”
李翠丫终于哭了,“走了七八天了,一点信没有......”
“钱呢?”
“都...都带走了......”
老马眉毛拧成了疙瘩:“你咋不早讲!”
李翠丫抹着眼泪:“我当是工作忙......”
“忙个屁!”老马啐了一口,“赶紧找人去县里找!”
正说着,村口叮铃铃一阵响。
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过来:“李翠丫!有你家信!”
李翠丫眼一亮,扑过去抢过信。
手抖得撕了好几回才撕开。
抽出信纸一看,脸唰地白了。
“写的啥?”老马凑过来。
信纸上就歪歪扭扭一行字:
“妈,钱当本钱了,等我发财回来。”
落款连名字都没写。
“完了......”
李翠丫腿一软,瘫在地上。
老马捡起信,气得手直哆嗦:“这混账东西!”
旁边还没走远的赵金花又折回来:“咋样?我说啥来着?”
“滚蛋!”老马吼了一嗓子。
赵金花撇撇嘴,扭着腰走了。
老马把李翠丫拽起来:“哭有啥用?赶紧想法子!”
“我能有啥法子......”李翠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娘家不是县里有亲戚?”老马压低声音,“让他们帮着打听打听。”
李翠丫这才回过神:“对对对,我表弟在县里......”
“那还不快去!”
李翠丫爬起来就往家跑。
老马在后面喊:“别声张!悄悄地问!”
“晓得了!”
李翠丫头也不回地应着。
晚上,纪家灶房冷锅冷灶。
李翠丫男人纪老汉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抽抽抽!就知道抽!”李翠丫一脚踢翻小板凳。
纪老汉闷声道:“我能有啥法子。”
“你没长腿?不会去找?”
“上哪找?”
纪老汉抬头,“县城那么大,我连方向都摸不着。”
李翠丫气得把抹布摔他脸上:“废物!老娘怎么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两口子正吵着,外头有人敲门。
“谁啊?”李翠丫没好气地问。
“娘,大食堂开饭了,喊咱去吃汤饭......”
纪家大儿子在门外低声说道。
“吃吃吃!家里都这样了还惦记汤饭!”
李翠丫拉开门就骂。
“娘......”
纪老大缩了缩脖子,“是支书让喊的,说天大的事也得吃饭。”
“不去!”
李翠丫砰地关上门。
“翠丫啊,开门。”
门外又响起老马的声音。
李翠丫只得把门拉开条缝。
老马挤进来,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给你们捎了点。”
纪老汉忙站起来:“支书您还亲自送......”
“别客套了。”
老马把缸子放桌上,“你娘家那边有信了吗?”
李翠丫摇头:“我表弟说,这七八天没见过老小。”
“那就怪了......”
老马坐下,“我下午也托人问了,车站那边也没见着。”
纪老汉叹气:“该不会真跑外省去了?可又没介绍信......”
“他敢!”
李翠丫尖声道,“等找回来腿给他打断!”
“你先别急。”
老马摆摆手,“我再想想法子。”
正说着,外头又有人喊:“支书!出事了!”
老马起身开门:“啥事?”
来的是村里的会计小张:
“县里来人了,说是要查投机倒把的事。”
李翠丫手里的缸子“哐当”掉地上。
“谁带队?”老马脸色沉下来。
“姓孙,叫孙卫国,挺年轻的。”
小张压低声音,“一来就问纪家的事。”
“问什么了?”
“问纪家老小是不是最近不在村里,有没有大额现金往来。”
李翠丫腿又开始发软。
老马扶住她:“别慌,我去应付。”
“支书,您可得帮帮我们......”
李翠丫眼泪又下来了。
“我知道。”
老马拍拍她肩膀,“你们在家待着,别乱说话。”
说完就跟着小张走了。
纪老汉蹲回门槛,烟杆子抖得点不着火。
“都怨你!”
李翠丫指着他骂,“当初要不是你惯着他,能有今天?”
“怨我?不是你整天说他有出息?”
“我有出息是说正经工作,谁让他去搞歪门邪道!”
两口子正吵,院墙外传来赵金花的声音:
“哎哟,这大晚上的,哭丧呢?”
李翠丫抓起扫帚就往外冲。
纪老汉赶紧拦住:“你还嫌不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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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烂舌根的嚼去!”
李翠丫挣扎着,“我撕了她的嘴!”
“行了!”
纪老汉难得硬气一回,“先顾着老小吧!”
李翠丫这才丢了扫帚,坐在地上呜呜地哭。
此时村支部里。
孙卫国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
“马支书,纪家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老马赔着笑:“孙干事,纪家老小是出去工作了......”
“工作?”
孙卫国抬起眼皮,“哪个单位?介绍信呢?”
“这...他说是跑供销,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
孙卫国冷笑,“有村民反映他带走家里全部积蓄,这事你也不清楚?”
老马额头冒汗:“孙干事,这孩子可能是想干点事业......”
“什么事业需要鬼鬼祟祟?”
孙卫国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
“有人举报他在县城进行非法交易,倒卖粮票和工业券。”
“不可能!”
老马脱口而出,“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
“看着长大就不会犯错误?”
孙卫国打断他,“现在政策多严你不知道?投机倒把是要坐牢的!”
老马不吭声了。
孙卫国合上本子:“带我去纪家,我要亲自问。”
“孙干事,这......”
“这是命令。”
孙卫国站起来,“马支书,你可别犯糊涂。”
老马只能点头。
李翠丫开门时脸都白了。
“同...同志......”
“你是李翠丫?”
孙卫国径直走进院子,“你儿子纪黎宴住哪屋?”
“他...他不在家。”
“我知道他不在。”
孙卫国环顾四周,“他什么时候走的?带了多少钱?”
李翠丫嘴唇哆嗦:“七八天前走的,带...带了点路费。”
“一点路费?”
孙卫国盯着她,“有人看见他拎着一大包钱。”
“那是胡说!”
李翠丫尖声道,“我家哪有那么多钱!”
“是吗?”
孙卫国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直接进了里屋。
“你们干什么!”
李翠丫想拦,被老马拉住了。
她甩手把老妈扒拉开。
事关小儿子,李翠丫完全顾不得其他。
“强盗!土匪!”
她跳着脚骂,“哪个准你们乱翻的!”
“配合调查!”
孙卫国板着脸,“阻拦就是妨碍公务!”
“我呸!”
李翠丫一口唾沫差点吐他脸上,“调查?调查你爹个腿!”
“青天白日闯民宅,”
“你比那黄世仁还坏三分哎!”
她一边骂一边拍大腿,调门拉得老高。
像唱黄梅戏似的,抑扬顿挫。
孙卫国脸涨得通红:“你!你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
李翠丫叉着腰,“你干这埋汰事,还嫌我嘴不干净?”
正闹着,外头呼啦啦冲进来三个人。
“娘!咋了?”
纪老大拎着扁担,纪老二抄着铁锨,纪老三举着耙子。
兄弟仨刚下工,听说家里出事,抄家伙就来了。
“就他们!”
李翠丫一指孙卫国,“要搜你小弟的屋!”
“我看谁敢!”
纪老大在亲娘面前窝窝囊囊,但此时他往堂屋门口一堵,一脸凶相。
“谁敢动我家一根草,腿给他打断!”
“对!打断!”
老二老三也跟着吼。
孙卫国带来的两个干事有点怵了。
孙卫国却火了:“反了你们!还想动手?”
“动手咋了?”
纪老二挥挥铁锨,“私闯民宅还有理了?”
“这是执行公务!”
孙卫国一挥手,“给我搜!我看谁敢拦!”
那两个干事硬着头皮往前冲。
纪老大扁担一横:“我看你们谁敢过来!”
“上!”
孙卫国也急了,“出了事我负责!”
两个干事对视一眼,伸手去推纪老大。
纪老大膀子一甩,把其中一人甩了个趔趄。
“真敢动手?”
孙卫国吼道,“给我拿下!”
门外又冲进来三个跟孙卫国一起来的。
这下变成五对三。
扁担铁锨耙子对上赤手空拳。
可对方人多,纪家三兄弟眼看要吃亏。
“打人啦!”
李翠丫尖叫起来,“当官的打死人啦!”
这一嗓子,把左邻右舍全喊出来了。
“咋回事?”
“哟,真动手啊!”
“欺负到咱村头上了?”
老马也气得直哆嗦:“孙干事!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
孙卫国正在气头上,“妨碍公务一律带走!”
纪老大被两个人扭住胳膊。
纪老二一铁锨拍过去,被人躲开,反而被踹了一脚。
纪老三的耙子让人夺了,按在地上。
“我的儿啊!”
李翠丫扑上去撕扯,“我跟你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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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甲又尖又利,照着按住老三那人脸上就挠。
那人“嗷”一声,脸上多了三道血印子。
“疯婆子!”
孙卫国伸手去拉李翠丫。
“你才疯!”
李翠丫回头就是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啊!”
孙卫国疼得直甩手,“松口!松口!”
旁边人赶紧来掰李翠丫的嘴。
可李翠丫咬死了不放,眼里全是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