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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院里,就着花生米喝酒。
“老纪,你说这日子...咋就过这么快呢?”王大头感慨。
“转眼孩子们都大了。”
“是啊,”纪老汉抿了口酒。
“老小在省城,老大老二在县里,老三也在县里...家里就剩我俩了。”
“知足吧,”王大头碰碰他酒杯,“孩子们有出息,比啥都强。”
正喝着,赵金花男人来了。
他手里拎着条鱼,怯生生的:“纪叔,王叔......”
“来,坐,”纪老汉招呼他,“喝酒不?”
“不...不喝了,”男人把鱼放桌上,“我媳妇...明天出来了。”
院里安静了一瞬。
“好事啊,”王大头先开口,“回来好好过日子。”
“嗯,”男人点头,“她说了,回来就安心种地,再不折腾了。”
李翠丫从灶房出来,看见鱼,叹了口气:“你来就来,带啥东西......”
“应该的,”男人搓着手,“这些年...谢谢你们不记恨。”
“过去的事了,”纪老汉摆摆手,“明天你去接她?用不用帮忙?”
“不用不用,”男人忙说,“我自己去就行。”
第二天,赵金花回来了。
她瘦了不少,头发也白了,看见村里人,头都不敢抬。
李翠丫在村口遇见她,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李翠丫先开口:“回来了?”
“嗯...回来了。”赵金花声音很小,说完她就匆匆走了。
王大头婆娘看见,跟李翠丫嘀咕:“她还知道害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纪老大在运输队干满一年,被提拔成统计股副股长。
虽然官不大,但算是干部了。
王秀英也转了正,成了卫生院的正式护士。
小两口商量着,想在县城买间房。
“买啥房?”李翠丫听说后不同意,“筒子楼住着不是挺好?”
“娘,秀英怀孕了,”纪老大在电话里说,“孩子出生后,住不开......”
李翠丫一愣,随即喜上眉梢:“怀了?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纪老大声音带着笑,“所以想买个平房,带个小院,孩子能跑能跳。”
“那是该买!”李翠丫立马改口,“钱够不?不够娘这儿有!”
纪黎宴知道后,直接寄了五百块钱回来。
“大哥,这钱你拿着,算我给孩子的心意。”
纪老大不肯要:“老小,你帮家里够多了......”
“拿着,”纪黎宴在信里写,“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纪老大用这钱,加上自己的积蓄,在县城边上买了间小院。
虽然旧,但收拾收拾挺像样。
搬家那天,全家人都去了。
王秀英挺着肚子,指挥大家摆家具。
纪老二带着运输队的弟兄来帮忙,开卡车拉东西,一趟就齐活了。
纪老三也从建筑公司请了假,来给大哥粉刷墙壁。
一家人忙活一整天,晚上在新家吃了顿团圆饭。
李翠丫摸着肚子圆滚滚的儿媳妇,笑得合不拢嘴:
“明年这时候,我就能抱孙子了!”
“也可能是孙女,”王秀英小声说。
“孙女也好!”李翠丫赶紧说,“孙女贴心!”
纪老汉喝多了,话也多起来:“咱家...算是熬出来了。”
“这才哪到哪,”纪黎宴笑道,“爹,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果然,好日子接踵而来。
先是纪老二要结婚了。
对象是运输队孙队长介绍的,他侄女,在供销社上班。
姑娘叫孙小梅,圆脸大眼,一看就爽利。
纪老二跟她见了一面,就相中了。
“二哥,这么快?”纪老三听说后惊讶。
“看对眼了呗,”纪老二嘿嘿笑,“她说就喜欢我这样的,实在。”
婚礼办得热闹,孙队长是证婚人,运输队来了大半。
纪黎宴从省城赶回来,给二哥包了个大红包。
“二哥,二嫂,祝你们白头偕老。”
孙小梅大大方方接过:
“谢谢小叔子!早听老二说你厉害,今天总算见着了!”
婚后,孙小梅特别能干。
她把纪老二管得服服帖帖,工资全上交,每月领零花钱。
纪老二乐在其中:“有人管着好,省得我乱花。”
小两口在运输队家属院分了间房,虽然小,但温馨。
孙小梅手脚勤快,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在窗台上养了几盆花。
纪老二下班回家,有热菜热饭,觉得这日子美极了。
很快孙小梅也怀孕了。
“咋都赶一块儿了?”李翠丫又喜又愁,“明年我得带俩孩子......”
“娘,不用你带,”孙小梅爽快地说,“我妈退休了,她说她带。”
“那哪行......”李翠丫过意不去。
“有啥不行的?”
孙小梅笑,“您要是想孩子,随时来看,住这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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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三的婚事倒是费了点周折。
他在建筑公司认识个姑娘,是资料员,叫周晓芸。
周晓芸文文静静的,喜欢看书,跟纪老三这闷葫芦正好互补。
可周晓芸家里不同意。
她爸妈是小学老师,觉得纪老三是农村的,还没文化。
“晓芸,你再考虑考虑,”周妈妈苦口婆心。
“找个条件好的,以后少吃苦。”
“我觉得纪老三挺好,”周晓芸低头摆弄衣角,“踏实,肯干。”
“踏实能当饭吃?”
周爸爸摇头,“他一个月挣多少?能养活你吗?”
这话传到纪老三耳朵里,他闷了三天。
第四天,他去找周晓芸:“要不...算了吧。”
“为啥?”周晓芸瞪大眼。
“我配不上你,”纪老三老实说,“你是文化人,我就是个泥瓦匠......”
“谁说泥瓦匠不好了?”
周晓芸急了,“没有泥瓦匠,哪来的房子住?”
她回家跟父母摊牌:
“我就认定他了!你们不同意,我就...我就搬出去住!”
周家父母拗不过女儿,只好松口。
但他们提了个条件:纪老三得去考个文凭。
“考文凭?”纪老三懵了,“我小学都没毕业......”
“现在有夜校。”
周爸爸推推眼镜,“你去报名,学个中专,以后也能转干部。”
纪老三回家一说,全家支持。
“考!必须考!”
纪黎宴一听这是好事啊!
他还专门从省城寄来一摞书。
为了爱情,纪老三真去了夜校。
白天上班,晚上上课,累得够呛。
可他咬牙坚持,因为周晓芸每周末都来给他补习。
“这个公式,要这样记......”周晓芸耐心讲解。
纪老三看着她的侧脸,觉得再累都值。
一年后,纪老三考上了建筑中专。
虽然不是全日制,但文凭国家承认。
周家父母这才点头,答应了婚事。
婚礼办得简单,但温馨。
周晓芸穿着红裙子,纪老三穿着新中山装,两人站在一块,般配得很。
李翠丫看着三个儿子都成了家,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还会念叨:“就差老小了......”
纪黎宴在省城,确实成了家里的牵挂。
他工作忙,经常出差,个人问题一直没解决。
另外一方面就是他没有看得上的。
李翠丫坐在院里择豆角,择着择着停了手。
“老头子,你说老小一个人在省城,饭谁给做?衣裳谁给洗?”
纪老汉蹲在墙根磨镰刀,头也不抬:“他不会下馆子?不会送洗衣房?”
“那能一样?”李翠丫把豆角扔进筐里。
“馆子里的菜哪有家里的香?洗衣房哪有媳妇仔细?”
纪老汉不吭声了。
李翠丫越想越坐不住:“不行,我得去省城看看。”
“你去看啥?”纪老汉抬头,“他又不是小孩了。”
“不是小孩也是我儿子!”
李翠丫拍掉身上的菜叶。
“明儿就去,跟老大说一声,让他给我买车票。”
纪老汉知道拦不住,闷声道:“那带点啥?”
“带......”李翠丫想了想,“带两瓶酱,他打小爱吃我腌的。”
第二天一早,李翠丫拎着个布包上了去省城的班车。
一路颠簸,中午才到。
她按着信封上的地址,七拐八拐找到纪黎宴的住处。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隔壁门开了条缝,探出个老太太的脑袋:“找小纪啊?上班去了。”
“大娘,他啥时候下班?”
“那可没准,”老太太打量她,“你是他娘吧?模样像。”
李翠丫点头,老太太热情起来:“进来坐,别站外头。”
老太太姓郑,退休工人,男人早年没了,闺女嫁在外地。
“小纪这孩子好啊!”
郑大娘泡了杯茶,“有礼貌,见人就叫,还帮我扛过米。”
李翠丫听着,心里舒坦了些。
等到傍晚,楼梯响起脚步声。
纪黎宴推开门,看见李翠丫一愣:“娘?您咋来了?”
“来看看你饿死没,”李翠丫上下打量,“瘦了。”
“没瘦,前几天还称了,重了两斤。”
“重啥重,脸上都没肉了。”
李翠丫打开布包,“给你带了酱,搁哪?”
纪黎宴接过瓶子,鼻子发酸。
晚上娘俩吃饭,纪黎宴炒了两个菜,李翠丫尝了尝:“咸了。”
“下回少放盐。”
“还有下回?”
李翠丫放下筷子,“老小,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咋打算的?”
纪黎宴装糊涂:“啥打算?”
“别跟我打马虎眼!”
李翠丫瞪他,“你都多大了?老大老二老三孩子都有了,你还单着!”
“娘,这事急不得......”
“咋不急?你都二十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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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丫眼圈红了,“你爹二十三的时候,你大哥都会跑了。”
纪黎宴放下碗:“娘,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个屁!”
李翠丫抹眼睛。
“你是不是惦记着谁?还是城里姑娘看不上咱农村的?”
“都不是,”纪黎宴叹气,“就是没遇上合适的。”
“那啥叫合适的?”李翠丫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