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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记住了,”她攥紧他的手,“别让人家受委屈。”
“她受委屈了,咱家对不起人家。”
“我知道,娘。”
方慧回到省城,没直接回宿舍,先回了家。
方家住在省计委家属院,一套小三居。
方母正在客厅看文件,见她回来,抬头打量了一眼。
“今天去哪了?”
“去乡下,”方慧换了鞋,“见个人。”
“什么人?”
方慧倒了杯水,靠在沙发边。
“妈,我谈对象了。”
方母手里的文件落在膝上。
“什么人?”
“机械厂的,采购科副科长。”
方母皱眉:“机械厂?副科长?”
“对,二十三岁,农村出来的,家里三个哥哥都成家了。”
方慧一样样说,语气平静。
方母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知道吗?”
“还没跟他说。”
“那你现在别说,”方母站起来,“晚上等你爸回来,一起说。”
晚上,方父下班回家。
饭桌上,方慧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方父听完,放下筷子。
“小慧,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方父看了她很久。
“那孩子,你了解多少?”
“了解得差不多了,”方慧说,“人品正,肯干,脑子活。”
“在机械厂干得不错,领导赏识,群众基础也好。”
方父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方慧想了想,“他家里穷,但一家人都正派。”
“他娘大字不识,但明事理,知道疼人。”
方母插话:“穷不怕,就怕没出息。”
“他有出息,”方慧说,“二十三岁的副科长,厂里最年轻的。”
“那是靠他自己,没托任何关系。”
方父又拿起筷子,夹了块鱼。
“哪天带来,我见见。”
方慧愣了一下。
“爸,你同意了?”
“我同不同意,要见了才知道。”方父慢慢嚼着鱼。
“你说他好,总得让我亲眼看看。”
方慧笑了:“行,下周末我带他来。”
纪黎宴知道要去见方慧父母,难得紧张了。
“穿什么?带什么?说什么话?”他问方慧。
方慧看着他,觉得好笑。
“你当初见我,可没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纪黎宴坦然,“见你是我自己的事,见你爸妈是两家的事。”
“挺懂啊,”方慧笑,“那你说说,两家的事该怎么处?”
纪黎宴认真想了想。
“实诚点,别装。”
“行,”方慧点头,“就按这个来。”
周末,纪黎宴拎着两瓶酒、两盒点心,还有李翠丫腌的一小坛酱菜,去了方家。
方父开门,打量他一眼。
“进来吧。”
客厅里,方母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水果。
纪黎宴放下东西,站得笔直。
“方伯伯好,方伯母好。”
方父点点头:“坐。”
纪黎宴坐下,没靠沙发背,腰板挺着。
方母看看他,又看看那坛酱菜。
“这是......”
“我娘腌的,”纪黎宴说,“萝卜干,慧慧说喜欢吃。”
方母没说话。
方父开口:“小纪,听慧慧说,你是青溪县的?”
“是,青溪县王家村。”
“家里几口人?”
“父母,三个哥哥,都成家了。”
“负担不轻。”
“还好,”纪黎宴说,“哥哥们都能干,日子过得去。”
方父又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纪黎宴一一作答。
不夸大,也不自谦,问什么答什么。
方母一直没说话,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几转。
“小纪,”她突然开口,“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纪黎宴想了想。
“工作上,想把采购这一块做得更细,明年争取把科里的积压物资清完。”
“个人方面呢?”
“个人......”纪黎宴看看方慧,“想成个家。”
方母点点头,没再问了。
吃饭时,气氛松快了些。
方父问起农村包产到户的事,纪黎宴把村里分田、合伙买牛的事说了。
方父听得很认真。
“你们那个合伙,有协议吗?”
“没有,”纪黎宴说,“就口头约定,两家都实诚,没出过岔子。”
“口头约定,”方父点点头,“乡下有乡下的规矩。”
饭后,纪黎宴帮着收碗。
方母拦住他:“你是客,哪有让客人动手的。”
方慧在一旁说:“妈,他在家也干活。”
方母看了女儿一眼,没再拦。
纪黎宴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动作熟练,碗是碗、盘是盘,码得整整齐齐。
方母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送走纪黎宴,方母回到客厅。
方父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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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人还算实诚,”她说,“就是家底太薄。”
“小慧不嫌弃就行。”方父翻了一页报纸。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方父放下报纸,“她那个脾气,你拦得住?”
方母没说话。
方慧从厨房出来,擦着手。
“妈,你觉得他怎么样?”
方母看着她。
“你自己选的人,问我做什么?”
方慧笑了:“就想听听你的意见。”
方母沉默半晌。
“那坛酱菜,”她说,“下回让他再带点。”
方慧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
“行,我跟他说。”
纪黎宴从方家出来,在路口站了一会儿。
深秋的风有点凉,他把外套领子立起来。
方慧跟出来:“怎么样?没被吓着吧?”
“还行,”纪黎宴说,“你爸问得细,你妈话少。”
“我妈就这样,面冷心热。”
方慧把手插进口袋,“她要是看不上你,根本不会让你进门。”
纪黎宴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了?”
“你妈说得对,”纪黎宴说,“我家底确实太薄。”
方慧看着他。
“纪黎宴,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没反悔,”纪黎宴摇头,“我就是想着,怎么才能把日子过好。”
“怎么才叫好?”
纪黎宴想了想。
“让你不委屈。”
方慧没说话,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走吧,该回厂了。”
日子往前过着,纪黎宴在省城站稳了脚,方慧的工作也有了新变动。
年底,省机械局下文,方慧调任省工业厅副处长。
虽是平调,但工业厅盘子大,管的事更多。
有人说闲话:方慧靠她爸。
方慧听了,不解释。
纪黎宴问她:“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方慧翻着文件,“干出成绩来,比说什么都强。”
纪黎宴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姑娘真硬气。
开春,方慧接了个硬任务。
省里要搞工业普查,她带队跑了下属二十三个县,一个厂一个厂地走。
纪黎宴也忙,采购科接了个大项目,连着加班。
两人有时一周都见不上一面。
有天夜里,纪黎宴从厂里出来,看见方慧站在宿舍楼下。
她瘦了,脸色发白,手里拎着一个网兜。
“给你带了点苹果,”方慧说,“下县的路上买的。”
纪黎宴接过来。
“你吃饭了吗?”
“吃了,”方慧顿了顿,“在食堂吃的。”
纪黎宴看着她。
“骗人,”他说,“你食堂的饭盒还在包里。”
方慧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包,饭盒露了个角。
她突然笑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
两人去街边小馆吃了碗面。
方慧饿狠了,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纪黎宴又要了碗汤,看着她喝。
“普查快结束了吧?”
“快了,”方慧放下碗,“还有三个县。”
“跑完这趟能歇歇?”
“歇不了,”方慧擦擦嘴,“数据要整理,报告要写。”
纪黎宴没说话,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方慧看他一眼,低下头,把剩下的汤也喝了。
四月底,普查报告交上去,省领导批示表扬。
方慧没提自己跑了多少路、熬了多少夜,只说“同志们都很辛苦”。
纪黎宴知道后,没说什么。
周末,他拎着一只老母鸡去了方家。
方母开门,看见他手里的鸡,愣了一下。
“这是做什么?”
“乡下亲戚养的,”纪黎宴说,“给慧慧补补。”
方母接过鸡,看了他一眼。
“进来吧。”
方慧正在房里睡觉,听见动静出来,头发乱蓬蓬的。
“你怎么来了?”
“送鸡,”纪黎宴说,“我妈说,小姑娘家别太累。”
方慧愣了愣。
“你妈...还说什么了?”
“还说,让你有空去乡下,她给你包饺子。”
方慧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方母在厨房门口站着,听见女儿房里隐约传出的声音,手上择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纪黎宴没进房,站在客厅里。
方母择完菜,直起腰。
“小宴,”她说,“你跟你妈说,下回我去看看她。”
纪黎宴以为自己听错了。
“伯母......”
“两个孩子的亲事,”方母擦擦手,“总得两家大人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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