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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呢,我还要读研。”
大四,峥峥保送了本校研究生。
导师说,这孩子有天赋,应该继续深造。
峥峥想了想,同意了。
她给家里打电话,说这个消息。
李翠丫接的电话,听完,愣了半天。
“研究生是啥?”
“就是比大学还高的学堂,”峥峥解释,“读完了,能当工程师。”
李翠丫明白了。
“那读!奶奶支持你!”
峥峥读研那几年,家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纪黎宴从副厂长升了厂长。
方慧从副主任升了主任。
纪老大从运输队股长升了副队长。
纪老二从技师升了工程师。
纪老三从技术员升了技术科长。
老纪家,彻底翻身了。
李翠丫每次跟人聊天,都要念叨一遍。
“我大儿,运输队副队长。”
“我二儿,工程师。”
“我三儿,技术科长。”
“我老小,厂长。”
“我大孙女,师范毕业当老师。”
“我二孙女,在供销社上班。”
“我三孙子,跟他爸学技术。”
“我四孙子,上高中了。”
“还有我小孙女峥峥,在京市读研究生!”
王大头每次听见,都要撇嘴:“知道了知道了,你说了八百遍了。”
李翠丫瞪他:“我说我家人,关你什么事?”
王大头不吭声了。
峥峥研二那年,开始做毕业设计。
这回的题目更大:智能工厂的集成控制系统。
导师说,这个题目如果做成了,可以申请专利。
峥峥埋头做了半年,做成了。
导师帮忙申请专利,通过了。
峥峥拿到专利证书那天,给家里打电话。
“妈,我那个设计,申请专利了。”
方慧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峥峥,”她说,“你真了不起。”
峥峥笑了。
“妈,还没完呢,我还要读博。”
峥峥读博那年,二十五岁。
她是导师手里最年轻的女博士。
研究方向是智能制造,毕业论文拿了优秀。
毕业那天,全家都去了京市。
李翠丫第一次出远门,坐了好几个小时火车。
到了清大园,她看着那扇大门,腿都有点软。
“这...这就是峥峥念书的地方?”
纪黎宴扶着她:“对,娘,就是这儿。”
李翠丫抬头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好,”她说,“好地方。”
峥峥穿着博士服出来,戴着博士帽,手里拿着毕业证。
李翠丫看着她,眼眶红了。
“峥峥......”
峥峥走过来,抱住她。
“奶奶,我毕业了。”
李翠丫摸着她的脸,手都在抖。
“好孩子...好孩子......”
纪老汉在旁边站着,眼眶也红了。
他背过身去,假装看风景。
方母也在,难得露出笑脸。
“峥峥,好样的。”
方父已经走不动了,这回没来。
但他让方母带了句话:“告诉峥峥,外公为她骄傲。”
峥峥点点头,眼眶也红了。
拍照的时候,一家人站在一起。
峥峥站在中间,穿着博士服,笑得灿烂。
方慧和纪黎宴站在她两边,手牵着手。
李翠丫和纪老汉站在旁边,纪老汉抱着想想的孩子,那是他的重外孙。
王秀英、孙小梅、周晓芸站在后排,笑着看镜头。
纪念、纪想、纪远、纪承站在两边,都长大了,都出息了。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
峥峥博士毕业后,没去企业,留校当了老师。
她一边教书,一边做研究。
研究方向还是智能制造,成果一个接一个。
三年后,她评上了副教授。
五年后,她评上了教授,成了清大最年轻的教授之一。
那年她三十一岁。
评上教授那天,她给家里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李翠丫。
“奶奶,我评上教授了。”
李翠丫愣了一下:“教授?比大学老师还大?”
“差不多,”峥峥说,“就是可以带学生了。”
李翠丫明白了。
“好,”她说,“好,奶奶为你骄傲。”
挂了电话,李翠丫坐在院里,半天没动。
纪老汉从屋里出来,问她:“谁的电话?”
“峥峥,”李翠丫说,“她评上教授了。”
纪老汉愣住了。
“教授?咱峥峥?”
“嗯,”李翠丫点点头,“咱峥峥。”
两个老人坐在院里,看着那棵老枣树,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李翠丫突然笑了。
“老头子,你说,咱老纪家,咋就出了个教授呢?”
纪老汉想了想。
“随你,”他说,“你厉害。”
李翠丫瞪他一眼。
“随你,”她说,“你命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峥峥三十二岁那年,开始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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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几个同事一起,成立了一家科技公司。
做的是智能制造系统,帮工厂升级自动化生产线。
第一年,接了几个小单子。
第二年,开始有回头客。
第三年,公司规模扩大了一倍。
峥峥忙,但每年过年都回家。
不管多忙,腊月二十九一定到。
李翠丫在村口等着,远远看见车来了,就笑。
“峥峥!峥峥回来了!”
峥峥下车,抱住她:“奶奶,我回来了。”
李翠丫摸摸她的脸,心疼得不得了:“瘦了,又瘦了。”
峥峥笑:“没瘦,还是那样。”
院里,孩子们跑来跑去。
想想的孩子,纪远的孩子,纪承的孩子,还有念念的孩子。
大的十来岁,小的还抱在怀里。
峥峥看着他们,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她也这么跑,在院里追着想想、纪远、纪承。
一转眼,都长大了。
年夜饭还是摆两桌。
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只是这个“小孩”是已经长大了的“小孩”。
李翠丫端着饺子出来,看着这一院子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多吃点,都多吃点。”
纪老汉抱着重外孙,给他夹饺子。
孩子才两岁,吃得满脸都是。
他也不嫌脏,拿手绢给他擦。
方母也来了,坐在主桌上,跟李翠丫聊天。
两个老太太头发都白了,精神还好。
聊的从酱菜变成了峥峥的公司。
“峥峥那个公司,听说做得不错?”方母问。
李翠丫点头:“还行,她说今年又接了好几个单子。”
方母笑了:“随她爸,有主意。”
李翠丫也笑了:“随她妈,能干。”
两个老太太对视一眼,都笑了。
方慧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聊天,嘴角弯了弯。
纪黎宴握住她的手。
“想什么呢?”
方慧想了想。
“在想,咱家现在,真好。”
纪黎宴点点头。
“嗯,真好。”
窗外鞭炮响起来,孩子们跑出去看。
烟花升上夜空,砰地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落下来。
峥峥站在院里,看着那些烟花。
想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峥峥,想什么呢?”
峥峥想了想:“在想,小时候咱们也这么放鞭炮。”
想想笑了:“对,那时候你最小,总捂着耳朵躲门后。”
峥峥也笑了:“现在你孩子都那么大了。”
想想看着她。
“峥峥,你不打算结婚?”
峥峥摇摇头。
“太忙了,”她说,“没时间。”
想想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不孤单吗?”
峥峥看着天上的烟花,想了想。
“不孤单,”她说,“有你们,有公司,有研究。”
想想看着她,没再说话。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开,照亮了夜空。
峥峥三十四岁那年,公司上市了。
敲钟那天,全家都去了深圳。
李翠丫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得攥着扶手不放。
纪老汉也紧张,但不表现出来,板着脸坐着。
方母也去了,方父走不动了,没来。
敲钟仪式上,峥峥站在台上,穿着职业装,笑得自信。
钟声响起,掌声响起。
李翠丫在台下看着,眼眶红了。
“老头子,”她小声说,“咱孙女,真了不起。”
纪老汉点点头,没说话。
他眼眶也红了。
晚上吃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峥峥敬酒,先敬爷爷奶奶。
“奶奶,爷爷,谢谢你们。”
李翠丫接过酒杯,手有点抖。
“峥峥,奶奶为你骄傲。”
峥峥笑了。
“奶奶,我知道。”
她又敬父母。
“爸,妈,谢谢你们。”
方慧看着她,眼眶红了。
“峥峥,妈为你骄傲。”
纪黎宴没说话,只是拍拍她的肩。
他又敬伯伯伯母,叔叔婶婶。
敬哥哥姐姐,敬侄子侄女。
一圈敬下来,眼眶红了又红。
李翠丫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峥峥敬完酒,回到座位。
李翠丫拉着她的手。
“峥峥,你累不累?”
峥峥想了想。
“有点,”她说,“但值得。”
李翠丫点点头。
“累了就歇歇,”她说,“别太拼。”
峥峥看着她。
“奶奶,我知道。”
窗外,深圳的夜景灯火通明。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五颜六色的光,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