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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大虎多食窝头一个,计铜板一文。
三月初六,二牛打碎海碗一只,计铜板五文。
三月初五,三羊扯破衣袖一件,计铜板八文。
三月初四,四妹央求买糖,未允,省铜板三文。
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大虎看着那些字,眼眶红了。
纪黎宴说:“这些账,爹记了十几年。以前是想让你们长大了还,后来是想留着当个念想。”
他看着大虎,认真地说:“现在给你,是让你记住,你是从哪儿来的。”
大虎捧着那个账本,手都在抖。
他抬起头,看着他爹,眼泪掉下来。
“爹,我记住了。”
纪黎宴拍拍他的肩:“去吧。”
大虎转身,背着包袱走了。
走出老远,他又回过头。
看着站在院门口的纪黎宴,看着陈桂香,看着二牛三羊四妹。
他挥挥手。
然后转身,消失在晨雾里。
大虎走后,家里冷清了不少。
二牛和三羊还是天天往府城跑,生意越做越大。
四妹跟着他们跑了几趟,也学会了看货谈价,嘴皮子越来越溜。
这天傍晚,二牛从府城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桂香问:“咋了?”
二牛坐下,闷闷地说:“娘,我碰见个事。”
纪黎宴看着他:“什么事?”
二牛说:“府城有个大布商,姓马,想把咱们挤走。”
纪黎宴眉头一挑:“怎么挤?”
二牛说:“他降价,比咱们便宜两成。还放出话去,说谁跟咱们进货,就是跟他作对。”
三羊在旁边说:“爹,那个马家在府城根深蒂固,咱们斗不过他。”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二牛说:“我想了一路,要么降价硬扛,要么换个路子。”
纪黎宴问:“换个什么路子?”
二牛说:“咱们不跟他拼布匹,改卖别的。山货、药材、土产,这些东西他马家没有。”
纪黎宴点点头:“这主意不错。”
三羊在旁边说:“可山货药材利润薄,比不上布匹。”
二牛说:“薄就薄,慢慢来。总比被人挤走强。”
纪黎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二牛,你长大了。”
二牛愣了愣,挠挠头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二牛和三羊开始四处收山货药材。
他们跑遍了周边的村子,跟农户直接收货,省去了中间环节。
价钱比市面上便宜,质量还好。
慢慢地,生意又做起来了。
那个马家见他们转行了,也不再针对他们。
这天傍晚,二牛从府城回来,脸上带着笑。
“爹,今儿接了个大单。”
纪黎宴看着他:“什么大单?”
二牛说:“府城最大的酒楼,要跟咱们长期订货。蘑菇木耳山野菜,每月固定送。”
纪黎宴点点头:“不错。”
二牛坐下,喝了口水,突然说:“爹,我想把铺子开回镇上。”
纪黎宴愣了:“开回镇上?府城的生意不做了?”
二牛摇摇头:“不是不做,是想两头跑。镇上毕竟是咱老家,乡亲们照顾了咱这么多年,咱也得照顾照顾他们。”
纪黎宴看着他,没说话。
二牛继续说:“我想在镇上开个铺子,专门收乡亲们的山货。价钱比外面高一点,让他们多挣几个。”
三羊在旁边点头:“爹,我也觉得这主意好。”
纪黎宴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
“行,你们看着办。”
二牛和三羊对视一眼,都笑了。
半个月后,镇上的铺子开张了。
铺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门口挂着一块匾,上头写着三个大字:纪家山货。
开张那天,好多乡亲都来了。
刘老七挑着两筐山货,笑得见牙不见眼:“二牛,我这货你可得给个好价钱。”
二牛笑着说:“七叔放心,肯定比外面高。”
张寡妇也来了,挎着一篮子干蘑菇。
二牛看了看,点点头:“张婶,这蘑菇好,给您四文一斤。”
张寡妇愣了:“四文?干货铺才给两文。”
二牛说:“那是干货铺,这是咱自家的铺子。乡亲们的货,咱不能亏待。”
张寡妇眼眶红了红,连连道谢。
铺子开张一个月,生意出奇的好。
乡亲们把山货送到纪家山货,价钱公道,从不压价。
二牛把这些货收上来,分门别类,好的送到府城酒楼,一般的卖给镇上人家。
一来二去,口碑就做起来了。
这天傍晚,二牛从铺子回来,脸色有些不对。
陈桂香问:“又咋了?”
二牛坐下,闷闷地说:“娘,马家又来找麻烦了。”
纪黎宴眉头一挑:“这回是什么事?”
二牛说:“他们派人在镇上开了个干货铺,专门收山货,价钱比咱们高一成。”
三羊在旁边说:“爹,好多乡亲被他们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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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们打算怎么办?”
二牛说:“我想了一路,要么也跟着涨价,要么想别的法子。”
纪黎宴问:“想什么法子?”
二牛说:“我想跟乡亲们签长约。保证常年收他们的货,价钱比市价高半成。他们卖给我,就不能卖给别人。”
纪黎宴点点头:“这主意不错。”
三羊在旁边说:“可签长约得有钱。万一签了约,他们货送来了,咱们没钱收,就麻烦了。”
二牛说:“钱的事我想过了。府城那几家酒楼,可以预支一部分货款。加上咱们自己的积蓄,应该够。”
纪黎宴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赞赏。
“二牛,你想得周全。”
二牛挠挠头,笑了。
第二天,二牛和三羊开始挨家挨户跑。
他们跟乡亲们签长约,保证常年收他们的山货,价钱比市价高半成。
乡亲们一开始不太信,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
二牛也不急,一家一家解释,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最后,有几十户签了约。
那个马家开的干货铺,没了货源,撑了三个月,关门大吉。
这天傍晚,二牛从镇上回来,脸上带着笑。
“爹,马家铺子关了。”
纪黎宴点点头:“不错。”
二牛坐下,突然问:“爹,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纪黎宴看着他:“怎么狠?”
二牛说:“马家虽然想挤走我,可人家也是做生意。我这一弄,他们亏了不少钱。”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二牛,做生意不是你死我活,但也得分个是非。”
他看着二牛,认真地说:“马家先动的手,你是还手。这不叫狠,叫正当防卫。”
二牛听着,若有所思。
纪黎宴继续说:“再说了,你签长约,乡亲们得了实惠。这是好事,不是坏事。”
二牛点点头,笑了。
“爹,我明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夏天。
大虎的信来了。
信是托人带回来的,厚厚的几页纸。
陈桂香拿着信,手都在抖。
“他爹,快念念,大虎考上没?”
纪黎宴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考上了。二甲进士。”
陈桂香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哭出声来。
二牛和三羊从外面跑进来,听见这话,也愣住了。
二牛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三羊:“咱哥考上了!进士!咱哥是进士了!”
三羊被他摇来晃去,也跟着笑起来。
四妹跑过来,拉着纪黎宴的手:“爹,大哥是进士了?”
纪黎宴点点头:“是。”
四妹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天晚上,纪家村又热闹了一回。
王里正带着乡亲们上门道贺,刘老七挑着两筐鸡蛋,张寡妇端着一篮子红枣,挤满了院子。
周先生也来了,这回他没哭,只是拉着纪黎宴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伯爷,我教的学生,考上了进士!我这辈子,值了!”
纪黎宴点点头:“先生,您是大虎的恩人。”
周先生摆摆手:“是他自己争气。”
热闹了三天,人才渐渐散了。
大虎的信里说,他考中了二甲进士,被派到翰林院当庶吉士。
还说,等安顿下来,就接爹娘进京看看。
陈桂香听了,又哭了。
“这孩子,自己有出息了,还惦记着咱们。”
纪黎宴拍拍她的手:“哭什么,这是好事。”
秋天的时候,大虎派了人来接。
来人是个小厮,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说话客气得很。
“老太爷,小的奉我家老爷之命,来接您和老夫人进京。”
纪黎宴诧异:“你家老爷?”
小厮笑着说:“就是大虎老爷。他现在是翰林院的庶吉士。”
陈桂香在旁边听着激动坏了。
二牛和三羊从府城赶回来,帮着收拾东西。
四妹最兴奋,拉着陈桂香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娘,咱们这次是不是能见到阿小哥哥和虎子哥哥?”
陈桂香被她问得头疼,只能点头。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一家人就起来了。
二牛套好了马车,三羊往车上搬行李,四妹蹦蹦跳跳地往车上爬。
陈桂香站在院子里,看了又看,最后把门锁上。
纪黎宴扶着人上了车,自己也跳上车辕。
“走吧。”
马车动起来,慢慢驶出村子。
村口站着一群人,王里正带着乡亲们来送。
刘老七挥着手:“伯爷,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