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安和近卫文隆走后,贵宾室的门重新关上。
刚才还一脸“平静”的畑俊六,脸色陡然变的难看起来,他目光如刀子般的射向站在一旁的中川大介!
三井财阀在日本盛行的是“军财报合”的模式。
二战时期,日本财阀与军部高级将领的人事、利益捆绑是公开的秘密!
财阀通过资助、安排退役将领入职,提供“顾问”干股等方式渗透军队。
而经理部长掌管所有军费开支、物资采购合同的审批与支付,是财阀在军队内部最理想、最关键的利益看门人。
中川大介就是三井财阀在华中派遣军的看门人!
畑俊六也知道中川大介私底下的身份,但无法轻易动他,因为中川大介业务能力出色,且动他会直接触怒三井财阀在东京的关系网,是会引发政治动荡的,一个陆军大将也会非常难受。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的部下里有多少人的家属暗中在为三井财阀做事,甚至很多部下本人暗中就拿着三井财阀的“薪水”!
“中川,”畑俊六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冰冷,“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三井那边出了什么变故,让你连最基本的程序和对司令部的尊重都不顾了!”
畑俊六其实对中川大介一直挺欣赏的,这个部下虽然和三井财阀勾勾搭搭,可做事很谨慎,也算是一个得力的下属,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做出这种蠢事的。
河边虎三郎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冷冽的注视着中川大介。
中川大介垂手站立在一旁,额头已然渗出细汗,三井财阀高层已经给他打过招呼,对东兴会社的分配早已给出范围,并不像他今天划出的那么“鄙薄”,油水反而很不错,给足了松野、近卫家面子。
他面色发白,知道今天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畑俊六不会轻易放过他!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阁下,并非卑职擅自做主,也非三井本社之意...”
“实在是,昨晚有意外之人抵达金陵,直接召见了卑职和三井在金陵的负责人。”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吐露出那个人的名字:
“是北白川宫永久王大人和竹田宫正弘殿下,永久王大人以大本营特使兼皇室观察员的身份“临时”视察华中。”
“永久王大人对松野公子和近卫公子如此积极介入军需事务,“与民争利”颇有微词,认为此举有辱皇室和华族清誉,他指示,即便要给些业务安抚东兴会社,也必须是无关紧要、最偏远的地方以示告诫……”
畑俊六与河边虎三郎又对视一眼,这一次,两个人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这里面的水很深。
俗话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华中派遣军并不想参与其中!
“原来如此,”畑俊六缓缓靠向椅背,“这位大人还真会挑时候,不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没有人回答,这谁能知道……
刘易安拉着依旧愤怒不已的近卫文隆走向畑俊六给他们安排的轿车。
“哥,直接去金陵大饭店吗?”正在开车门的刘鲲鹏问道。
“对...先安顿下来再说。”
就在刘鲲鹏想要前去告诉头车的鬼子出发前往金陵大饭店的时候,刘易安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怎么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