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新明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金陵站本部的据点就在那个方向!
“快!”钱新明顾不上和毛齐舞请示,转头看向李虎命令道,“你马上带两个人去爆炸的地点看一看,注意安全!”
李虎点点头,飞快的跑下楼。
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零星枪声,搅的人心慌慌的。
毛齐舞坐回位子上,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打着,内心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根据时间来看,尚真生应该已经“招供”,现在日本人已经包围了广安客栈了吧……
李虎很快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脸上带着凝重:“站长,不好了!爆炸点好像是在广安客栈!日本宪兵把那一带全都包围了,还听到里面有枪声传出来……”
“什么?!”钱新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站本部的位置是绝对机密,日本人怎么会知道?还如此精准的大规模围堵!
“糟糕!”情报科长纪卫民大呼一声,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老纪,怎么了?”
“你想到什么了?”
纪卫民哆嗦着嘴,艰难的说了一句:
“今天如果不是毛主任把我们几个招过来,恐怕我们早就落进日本人的手中了吧……”
毛齐舞此时也恰好站起来,脸上带着震惊和愤怒:“你们的据点被端了?日本人怎么会知道?钱站长,你们内部...出问题了吧!”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钱新明,又扫过在场另外两位面色惨白的金陵站高层,最后,落在了那个关于尚真生失踪的疑问上。
钱新明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意识到,自己,乃至整个金陵站,可能已经落入了一个极其险恶的陷阱之中,而失踪的尚真生...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
湖南路,“广安货栈”后院。
枪声短暂响起,随即被宪兵凶狠的呵斥和砸门破窗声取代。
电台被搜出,一些未来得及销毁的文件散落一地,没有站长,没有各部门科长,抓获的最高级别只有一个看家的电台组副组长!
白下区,仁义巷,一处独门独院的安静住所。
宪兵破门而入时,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消息传回宪兵队本部坐镇指挥的新仓直哉耳中,引得他勃然大怒。
“什么?!只抓到几个小鱼小虾?钱新明不在?其他高层一个都没抓到?!”
新仓直哉对着电话咆哮,脸色由狂喜的红润迅速转为铁青,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仿佛从云端瞬间跌入冰窖。
“是,大佐!”电话那头,中村少佐的声音也带着困惑和不安,“‘广安货栈’只有一些低级人员,经初步辨认,多为内勤和跑腿的。
仁义巷钱宅空无一人,我们……我们好像扑空了。”
扑空?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