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辰皱了皱眉头。
北狄派使者来,这事透着古怪。
两军对峙,兵临城下,正常来说该是打个痛快才对。使者这时候来,定是有什么图谋。
顾清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放下手里的地图,快步跟着萧景辰往外走。
议事厅里,一个穿着北狄服饰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碗。
那人看起来三十出头,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他见萧景辰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斜着眼打量了一番。
“摄政王大名,在草原上也是响当当的。”使者说话带着浓重的北狄口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景辰在主位坐下,也没客气。
“使者深夜造访,不会是来叙旧的吧?”
使者笑了。
“王爷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他放下茶碗,“我家三王子说了,边城守军不过两千,你带来的也不过五千。我们三万铁骑,攻城易如反掌。”
萧景辰没接话。
使者继续说。
“三王子念在两国和平不易,不愿生灵涂炭。只要王爷肯让出边城,再献上粮草十万石,我军立刻退兵。”
话音刚落,守将就拍案而起。
“痴心妄想!”
使者不慌不忙,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
“别急嘛。三王子说了,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若是不同意,那就等着吧。我们粮草充足,守个半年一年的,不成问题。到时候城里百姓饿死了,可别怪我们心狠。”
顾清影站在萧景辰身后,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北狄这是要围城。
边城本就民生凋敝,再被围困几个月,后果不堪设想。
萧景辰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
“你们粮草充足?”
使者昂着下巴。
“那是自然。”
萧景辰笑了。
“那倒是巧了。听说草原今年干旱,牛羊死了不少。你家三王子要是真的粮草充足,何必千里迢迢跑来抢?”
使者脸色一僵。
萧景辰放下茶碗,懒得再跟他废话。
“回去告诉拓跋烈。想要粮食,自己来取。”
使者站起身,阴沉着脸。
“王爷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景辰没理他,对守将道。
“送客。”
使者被人架着胳膊拖了出去,临走还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会后悔的!”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守将忧心忡忡。
“王爷,北狄若是真的围城——”
萧景辰打断他。
“他们没那个本事。”
顾清影走到桌边,翻开地图。
“烟云阁传来的消息说,北狄这次带的粮草,最多只够一个月。”
守将愣住。
“那他们为何还敢围城?”
顾清影指着地图上的一处。
“因为他们打算就地取粮。”
她指的地方,正是边城外五十里的一处村落。
那里是边城最富庶的地方,每年秋收后,粮仓都堆得满满当当。
守将脸色煞白。
“那可怎么办?那里住着几千户人家,若是被北狄洗劫——”
萧景辰站起身。
“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转头看向顾清影。
“你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顾清影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萧景辰叫住她。
“小心。”
顾清影笑了。
“放心。”
当天夜里,顾清影带着烟云阁的几个探子,悄悄出了城。
他们换上北狄的衣服,混进了北狄的营地。
营地里火把通明,士兵们正在喝酒吃肉,看起来士气不错。
顾清影压低声音。
“粮草营在哪?”
一个探子指着营地深处。
“在那边,守卫很严。”
顾清影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会儿。
粮草营周围站着十几个士兵,每隔一段时间就换岗一次。
想要悄无声息地烧了粮草,不容易。
顾清影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烟云阁特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只要洒在火堆里,吸入烟雾的人会昏睡半个时辰。”
探子接过瓶子,点了点头。
“属下这就去。”
顾清影拉住他。
“别急。先等等。”
她盯着粮草营的方向,等着合适的时机。
大约过了一刻钟,营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士兵喝醉了,开始打架。
守卫粮草营的士兵被吸引过去,离开了岗位。
顾清影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
探子们动作迅速,趁乱溜进粮草营,将迷药洒进火堆里。
不一会儿,守卫们陆续倒下。
顾清影带着人冲进粮草营,点燃了火把。
火势迅速蔓延,粮草瞬间被点燃。
营地里的士兵发现了火光,纷纷冲过来。
顾清影带着探子们迅速撤退,混进混乱的人群中。
等到他们安全回到城外时,粮草营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顾清影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扬起笑容。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