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
萧景辰没接。
“什么东西?”
三皇子笑得更灿烂了。
“王叔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清影走到萧景辰身边,压低声音。
“别接。”
但萧景辰已经伸手接过锦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玉佩。
顾清影看到那块玉佩,心里猛地一沉。
那是萧景辰的贴身之物。
前几天还在他身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太后手里?
萧景辰的脸色也变了。
三皇子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王叔,这块玉佩,可是在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找到的。”
他顿了顿。
“就在天牢里,太子殿下的牢房旁边。”
顾清影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要把太子中毒的事,栽在萧景辰头上。
萧景辰冷笑。
“三皇子的意思是,本王给太子下毒?”
三皇子摊了摊手。
“本王可没这么说。只是这玉佩确实在天牢里找到的。至于是谁掉的,本王就不清楚了。”
他转身往外走。
“对了,王叔,母后让本王转告你。后天的秋猎,她会好好招待你的。”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陆衍气得脸都红了。
“王爷,这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萧景辰把玉佩放在桌上。
“本王从来不带这块玉佩进宫。”
顾清影拿起玉佩,仔细看了看。
“有人偷了你的玉佩,然后故意丢在天牢里。”
她转过身。
“景辰,太后这次是想一箭双雕。”
萧景辰点头。
“她不仅要在秋猎上除掉本王,还要在事后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本王头上。”
顾清影把玉佩放回桌上。
“那怎么办?”
萧景辰沉默了片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转身对陆衍说。
“明天一早,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太子中毒的事,本王要亲自去圣上面前说清楚。”
陆衍领命退下。
顾清影看着萧景辰的背影,突然问。
“景辰,你说太后为什么这么着急?”
萧景辰转过头。
“什么意思?”
顾清影走到他身边。
“按理说,太后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根基深厚。她完全可以慢慢来,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萧景辰沉思了片刻。
“因为她等不了了。”
他走到窗边。
“圣上现在越来越依赖本王。再这样下去,太后的势力迟早会被本王架空。”
顾清影点头。
“所以她要趁着还有筹码的时候,孤注一掷。”
萧景辰转过身。
“不仅如此。”
他顿了顿。
“南疆那边,最近局势也不太稳定。太后跟南疆巫族的关系,怕是也到了该了断的时候了。”
顾清影听到这里,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你是说,太后想趁这次机会,把南疆的事也一并解决?”
萧景辰点头。
“如果本王没猜错,这次来的南疆大祭司,不只是为了帮太后对付本王。”
他走回桌前。
“他还有别的目的。”
顾清影皱眉。
“什么目的?”
萧景辰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情报看了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清影,烟云阁在南疆有没有线人?”
顾清影点头。
“有。但消息传递很慢,至少要十天半个月。”
萧景辰放下情报。
“让他们查,南疆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
顾清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景辰。”
萧景辰抬起头。
“嗯?”
顾清影转过身。
“你说,太后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萧景辰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但本王相信,这次秋猎,她肯定会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顾清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萧景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不是他,就是太后。
没有第三条路。
第二天一早,萧景辰就进宫面圣。
圣上看到他,脸上挂着疲惫的笑。
“景辰来了。”
萧景辰行礼。
“臣有事要禀报圣上。”
圣上摆了摆手。
“说吧。”
萧景辰把太子中毒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圣上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是说,太子是被人下毒的?”
萧景辰点头。
“而且下毒的人,很可能跟太后有关。”
圣上沉默了很久。
“你有证据吗?”
萧景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供词。
“这是天牢里那个狱卒生前留下的。他说,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他在太子的饭菜里下毒。”
圣上接过供词,看了很久。
“这个人是谁?”
萧景辰摇头。
“狱卒死了,线索断了。但臣查过,给他银子的人,用的是太后宫里的银票。”
圣上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