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皇宫灯火通明。
顾清影跟在萧景辰身后,穿过重重宫门。
她攥着怀中的密函,指尖微凉。
这条路走了太久,久到她几乎忘了当初站在刑场上看着父亲母亲兄长被斩首时的绝望。
“皇上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萧景辰回头看她。
顾清影点头,整理了下衣襟。
御书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
“臣萧景辰,见过皇上。”
“民女顾清影,见过皇上。”
皇帝放下笔,抬眼看向两人。
“这么晚来找朕,所为何事?”
萧景辰上前一步:“臣有要事禀报,事关先帝驾崩真相。”
皇帝脸色微变:“你说什么?”
“请皇上过目。”顾清影从怀中取出两份密函,双手呈上。
太监接过密函,递给皇帝。
皇帝打开第一份,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这怎么可能?”
“皇上,这是当年顾大人留下的证据。先帝并非中毒身亡,而是被人下毒暗害。”萧景辰说。
皇帝又打开第二份密函,手都在抖。
“赵家…还有…”
他猛地站起身,将密函摔在桌上。
“简直岂有此理!”
顾清影跪下:“皇上,民女一家惨遭灭门,就是因为家父发现了这个秘密。求皇上为民女一家平反昭雪!”
皇帝走到她面前:“你起来。”
顾清影站起身。
“朕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但这件事牵扯太广,需要从长计议。”
“皇上!”顾清影声音提高了些,“民女等了这么多年,就等这一天。赵家害死先帝,构陷忠良,难道还要继续逍遥法外吗?”
皇帝沉默片刻:“萧景辰,你怎么看?”
“臣以为,此事不宜拖延。赵家今晚在李府放火灭口,已经有了防备。若不尽快行动,恐怕他们会销毁证据。”
皇帝在殿内踱了几步。
“传朕旨意,明日早朝,宣赵丞相、赵家嫡系入宫。”
“是。”
走出御书房,顾清影长舒了口气。
“总算走到这一步了。”
萧景辰握住她的手:“还没完。明天早朝才是关键。”
“我知道。”顾清影看着夜空,“赵家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皇上未必敢动他们。”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齐聚。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众爱卿,朕今日召你们来,是要说一件大事。”
赵丞相上前一步:“皇上有何吩咐?”
“赵爱卿,朕问你,先帝驾崩之事,你可还记得?”
赵丞相一愣:“臣自然记得。先帝因病驾崩,天下皆知。”
“因病?”皇帝冷笑,“朕这里有两份密函,你要不要看看?”
太监将密函递给赵丞相。
赵丞相接过,脸色瞬间苍白。
“这…这是假的!”
“假的?”皇帝站起身,“这上面有当年太医院的诊断记录,还有你亲笔写的信。你说是假的?”
赵丞相跪下:“皇上明鉴,臣确实不知此事!”
“不知?”顾清影突然从人群中走出,“赵丞相,你当年亲手害死我顾家满门,现在说不知?”
“大胆!你一个民女,有何资格在朝堂上说话?”赵家的二儿子赵明义站出来。
“我没资格?”顾清影冷笑,“我父亲当年是从一品的户部尚书,我顾家世代忠良。倒是你们赵家,害死先帝,构陷忠臣,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你血口喷人!”赵明义怒道。
“血口喷人?”萧景辰走到顾清影身边,“密函上白纸黑字,难道还有假?”
“王爷,你身为摄政王,不该如此偏袒一个民女!”
萧景辰笑了:“本王偏袒?本王只是在为皇上分忧,为天下主持公道。”
朝堂上议论纷纷。
皇帝拍案:“够了!赵丞相,你还有何话说?”
赵丞相额头冷汗直冒。
他突然抬头,看向皇帝。
“皇上,臣确实参与了此事。但臣也是被逼无奈。”
满朝哗然。
“被逼无奈?”皇帝怒道,“你害死朕的父皇,还说被逼无奈?”
“皇上,当年…当年先帝重病,已经无药可医。是太子…不,是当今陛下您,您说要早日登基,稳定朝局…”
赵丞相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皇帝脸色铁青。
“你…你胡说八道!”
“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当年的事,参与的人不止臣一个。礼部尚书刘大人,兵部侍郎王大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