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奴见过顾小姐!”
顾清影连忙扶起他。
“您快起来。”
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眶泛红。
“顾小姐,您总算来了。老爷临终前交代,如果您来找云来阁,就把东西给您。”
顾清影心跳加快。
“什么东西?”
老人没说话,转身上楼。
三人跟着他来到二楼的天字号房。
房间里布置简单,靠窗放着一张茶桌,墙上挂着那幅凤凰梧桐图。
房间角落确实有个小水池,水面平静,几尾锦鲤慵懒地游着。
老人走到水池边,伸手摸索着池壁。
咔哒一声轻响。
池底突然裂开一道缝,水迅速流走,露出一个暗格。
顾清影屏住呼吸。
老人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呈给顾清影。
“顾小姐,这就是老爷留给您的东西。”
顾清影接过油纸包,手指微微发抖。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
封面上三个字——烟云录。
不是秘录,是录。
萧景辰凑过来。
“这就是真本?”
顾清影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父亲的笔迹。
“清影,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为父已经不在了。这本烟云录,记载着太后的真实身份和她这些年的所有罪证。但你要记住,这本册子只是引子,真正能扳倒太后的证据,还在另一个地方。”
顾清影的手停住了。
还有?
她继续往下看。
“太后并非大炎人,她是前朝公主,本名慕容雪。当年大炎覆灭前朝,她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进了宫,一步步爬到太后之位。她这些年暗中培植势力,勾结外敌,图谋不轨。为父查到她与北疆蛮族私通,准备里应外合,颠覆大炎。证据就藏在——”
后面的字迹突然模糊了。
顾清影心头一沉。
父亲是故意的。
他怕万一这本册子落入敌手,会暴露太多。
她继续翻看,后面都是太后这些年的罪证记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贪污军饷,陷害忠臣,私通外敌,谋害皇子。
每一条都是死罪。
但父亲说,这些还不够。
真正致命的证据,在另一个地方。
顾清影合上册子,看向老人。
“管家,我父亲还留下别的线索了吗?”
老人想了想。
“老爷走之前,确实交代过一句话。”
顾清影急切地问:“什么话?”
老人回忆着:“老爷说,如果顾小姐来了,就告诉她——凤鸣三声,天下可定。”
凤鸣三声?
顾清影皱眉。
什么意思?
萧景辰突然开口:“凤鸣台。”
顾清影转头看他。
萧景辰盯着那幅凤凰梧桐图。
“你父亲在诗句里写了凤栖梧桐,我们以为指的是这间房。但现在看来,他真正要说的,可能是凤鸣台。”
云渡接话:“烟云城确实有个凤鸣台,在城北山上,是座废弃的古台。传说当年有凤凰在那里鸣叫,所以得名。”
顾清影脑中灵光一闪。
“凤鸣三声——会不会是指凤鸣台的某个机关?”
萧景辰点头。
“很有可能。”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动身前往凤鸣台。
出了茶楼,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
顾清影裹紧斗篷,跟着萧景辰穿过人群。
走到半路,云渡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跟着我们。”
顾清影心头一紧。
“太后的人?”
云渡摇头。
“不像。气息很陌生。”
萧景辰冷笑一声。
“看来不止太后盯上了我们。”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那人摘
“摄政王,顾姑娘,麻烦二位跟我们走一趟。”
萧景辰眯起眼。
“你是谁?”
那人冷笑。
“我家主子有请。”
顾清影攥紧怀里的册子。
“你家主子是谁?”
那人不答,一挥手,黑衣人齐齐逼近。
萧景辰拔剑,剑锋直指对方。
“想动手?你们可以试试。”
黑衣人们迟疑了一下,显然忌惮萧景辰的身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众人面前。
车帘掀开,走下一个锦衣公子。
顾清影瞳孔一缩。
是七皇子,萧景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