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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被撞的摇摇欲坠，城外的喊杀嘶吼声好似从地域传来，透着令人心惊的绝望与痛苦，“咚咚咚”的拍门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口。

众人目光死死盯住那扇剧烈晃动的门，他们渴望了解外面发生的一切，却又惧怕看到。

这扇门是他们最后的防线和希望，一旦被冲破，襄州城将会沦为真正的人间炼狱。

“怎么办？城门是不是快要撑不住了？”书生面色凝重盯着城门的方向，透过被撞开的门缝，他隐约看见门外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冷汗沿着鬓角不停往下淌。

“他们要的只有一人，若不然……”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人再次心生退意，又想起敌军说的话，一人换一城，既然有的选择，他们为什么不选代价最小的那一个，为什么要让这么多人陪着一起送死？

“若不然什么？”韩丽怒目圆瞪，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众人，面露杀意，“若是再让本郡主听见什么一人换一城的混账话，本郡主就先把他扔出去。”

“夏侯言生性狠辣，视人命如草芥，他之所以攻打襄州城，为的就是以襄州为耳，引前方大乱，再以襄州为据点，一步步吞噬北境十州，他是要报复永宁侯，吞并大郢，你们以为仅凭一个人就能让他忘记复仇、放弃整个大郢？”

“那咱们岂不是死定了？”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众人心里越发惶恐不安起来，唯一的筹码没有了，那他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为什么援军还不来啊！”有人绝望的大喊！随着话音落下，大门应声裂了一道口子，人群瞬间惊叫四逃。

“你们……”韩丽见状刚想上前阻止，贺林见状一把拉住她，将人带回身边，四目相对，贺林下意识将目光瞥向一旁，“罢了，这些都是普通百姓，害怕战争也是人之常情。”

贺林看着一旁侍卫道：“你们护送郡主去衙门，务必确保郡主安全。”

“我不要……”韩丽一把抓住贺林的胳膊摇头。

“这里很危险，不是胡闹的时候。”贺林眉头紧皱，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没胡闹，若是城门失守躲在哪里结果都一样，何况你和阿璃都在这里，若真要有一死，至少和你们在一起，黄泉路上也不至孤单害怕，你休想甩开我。”

韩丽死死拽住贺林的衣袖，眼眶蓄泪，满含柔情，柔声问道：“若有来世，我定一眼选中你，你能不能别再急着拒绝我？”

贺林喉间滚动，眼眶莫名酸涩，看着面前目光纯净且坚定的人儿，心口一股暖流瞬间蔓延四肢百骸，从未有人这般坚定的选择他。

幼时，母亲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抛弃了他，祖父为了家族的荣耀放弃了他，可在这生死关头之时，她说要与她同生共死，来世还要选他。

“别说不吉利的话，我们都要活着，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贺林眼眶湿润，心口阵阵悸动，这份生死不移的情谊，他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韩丽喜极而泣，欢喜的连连点头，四目相对，相视一笑，有些情谊无需宣之于口。

“他们要攻进来了！”忽而有人大吼一声，贺林转眸望去，只见城门破了一道一人宽的口子。

“弓箭手准备！”贺林将韩丽一把护在身后，拿起弓箭，朝着爬进来的侍卫射击，那人刚爬进半个身子就被一箭射中，身体半挂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