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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归去1(2/2)

怪物一击落空,发出愤怒的嘶鸣,细密的节肢划动,竟凌空扭转,朝着半空中无处借力的七夜再次扑来!

缠在他腰间的菟丝花藤蔓猛地收紧,同时分出一股,以更快的速度迎向那怪物!

藤蔓前端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精准地咬住了怪物的头颅与身体连接处最脆弱的骨甲缝隙!

“咔嚓!嘶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与撕裂声响起!

那凶悍的骨甲怪物,在暗紫菟丝花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开、绞碎!

黑色的污血和内脏碎片喷洒而出,怪物庞大的身躯抽搐着重重砸回地面,溅起一片尘土,很快不再动弹。

菟丝花藤蔓迅速收回,依旧紧紧缠着惊魂未定的七夜,没有将他放下,拖着他,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贴着枯黄的草地,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七夜被拖得晕头转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勉强抬起头,试图辨认方向,同时回头看向刚才战斗的地方,以及更远处的景象。

他看到了系统大厅的方向——那里本该是巨大无比、光芒璀璨的主功能建筑群。

然而此刻,他看到的景象却无比诡异、扭曲:

那一片区域,连同周围的许多地块,仿佛失去了重力和原有的空间结构,如同宇宙中破碎的星体碎块,胡乱地悬浮、颠倒、旋转着!

有的建筑上下颠倒,门户朝着虚无。

有的平台断裂成数截,彼此碰撞又弹开。

原本连接各处的流光通道如同被扯断的琴弦,无力地飘荡在虚空中。

更多的区域则是一片黑暗的死寂,笼罩在某种不祥的灰雾里。

整个系统空间,不再是那个有序、安全、充满无限可能的回廊,而更像是一处刚刚经历了一场宇宙级灾难后的、支离破碎的、正在缓缓死去的巨大废墟坟场!

而他刚才所在的这片看似正常的草地,就像是漂浮在这片巨大废墟海洋中,一块相对完整、却也危机四伏的孤岛!

菟丝花拖着他,正朝着那片颠倒混乱、悬浮破碎的系统大厅废墟疾驰。

七夜的心沉到了谷底。

系统空间,这是怎么了。

视野中的景象扭曲破碎。

头顶是断裂的、闪烁着故障火花的巨型光幕,脚下是倾斜的地板,远处有建筑物的残骸缓缓飘过虚无。

但至少,这里还有光,还有结构,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人影!

几个穿着各式装备、神色仓惶的玩家,正从一个方向急匆匆地跑过来,目标似乎是七夜附近一个半嵌入墙壁、光芒虽然暗淡但仍在勉强运转的副本传送门。

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急迫,没多看七夜一眼。

“太好了!还有人!”七夜心中一喜,连忙上前几步,想拦住他们询问情况。

“几位朋友!请问现在到底……”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几名玩家已经旋风般冲到了传送门旁,其中一人飞快地在门旁一个布满裂痕的操作面板上点击着什么,光芒一闪,几人的身影瞬间被吸入传送门,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快得让七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七夜愣住了。

他收回手,环顾这破碎的大厅。

并非空无一人,在一些相对稳固的角落或碎片上,零星坐着或站着一些玩家。

但他们大多神情麻木,眼神空洞或充满血丝,死死盯着自己手腕上投射出的、光芒同样不稳定的系统面板,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觉。

如同被困在信息茧房里的囚徒,拼命想从可能已经失灵的系统里榨取出最后一点指引或希望。

一种比面对怪物更令人心寒的绝望感弥漫在空气中。

七夜定了定神,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坐在半截断裂横梁上、双目无神盯着面板的男性玩家。

“这位大哥,”七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打扰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系统空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玩家缓缓抬起头,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在七夜脸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情况?哈……就是快完蛋的情况。”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系统宕机,规则崩坏,高级副本跟疯了似的往这边挤地盘……几大顶级公会反应快,联手用海量积分和特殊道具,暂时买下了几个相对不那么要命的已知副本入口,划为自己的临时避难所。我们这些没门路、没积分的散人,或者小公会的人……”

他指了指刚才那几人消失的传送门,“就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不断往这些还没被完全侵蚀、危险等级稍低的开放副本里钻,赌运气,赌能在下一个副本里多活一会儿,或者……盼着系统哪天突然恢复。”

他顿了顿,麻木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更深的恐惧。

“至于那些真正高危的、规则诡异的S级副本……它们自己就在互相吞噬、争夺这里的空间所有权,留在这里?呵,说不定下一秒就被卷进哪个S级的死亡规则里,死得不明不白,进副本,至少……死法可能还明确点。”

说完,他不再理会七夜,重新低下头,死死盯着面板上早已错乱的数据。

七夜听罢,心中一片冰凉。

他呆立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刚刚踏入这片破碎大厅、对周围末日景象视若无睹的云绛挽,似有所感,微微侧头。

一道几乎与周围扭曲光影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动作轻盈无声,正是暗影。

这位沉默寡言的杀手此刻似乎有些急切,靠近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直到距离云绛挽仅一步之遥才停下。

暗影的目光先是飞快地将云绛挽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确认他完好无损,连衣角都未曾凌乱,那笼罩在兜帽阴影下的脸似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绷紧的肩膀也微微垂下。

虽然理智告诉他,能伤到这位存在的东西恐怕不多,但亲眼确认,总归是安心了些。

紧接着,暗影的视线被云绛挽身上一些细微的变化吸引了。

那根用来束发的木簪,似乎换成了质地更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的。

衣襟上多了一个用奇异金丝编织的、既像装饰又像符结的小巧物件,甚至袖口似乎也用了某种极细的、闪着星辉的丝线锁边……

这些细节并不张扬,却带着一种与云绛挽本身气质略有不符的、精致的被照料感。

更重要的是,上面隐隐残留着一丝清冷而强大的陌生气息,如同某种无声的宣示与标记。

暗影的眸子在阴影中骤然一暗,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了几分,一股混杂着不悦与阴郁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云绛挽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向他。

暗影身体一僵,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背脊,所有外露的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沉寂。

“这几日,情况恶化。”暗影言简意赅地开口。

“多个高威胁S级副本异常活跃,侵蚀系统核心空间,空间稳定性持续下降,公共区域大面积崩溃,各大公会动用储备积分,暂时锚定部分已知低危副本入口,作为据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侵蚀仍在加剧,S级副本间似有自主意识,相互争斗,进一步破坏空间结构。”

他尽可能地用最简练的语言概括了这末日般的现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掠过云绛挽身上那些刺眼的装饰。

云绛挽听罢,只是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里依旧是一片漠然。

另一边,七夜也从麻木玩家那里了解到了大致情况,心头沉甸甸的。

公会垄断避难所,散人玩家被迫进行死亡轮盘赌……这简直是绝境。

他下意识地看向云绛挽的方向,却发现那位祖宗身边多了一个气息晦涩、一看就不好惹的黑衣人。

两人似乎认识?

七夜没敢靠近,只是远远看着,脑袋里一团乱麻,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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