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显的眼神再也无法掩饰,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面对徐谦那几乎要喷出火的、饱含刻骨仇恨的逼问,以及那连他这个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杀意,他连连向后蹭着倒退,嘴里发出无意义的、近乎尖叫的否认:“陈奇?谁是陈奇?我不认识!我真的不知道啊!”
徐谦哪里会信他这番鬼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如铁钳般狠狠抓住了万显完好的右臂,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其捏碎。
“啊——!”万显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涕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在江宁府探查多时,早已摸清脉络!陈奇那叛徒,绝对与你接触过!否则,我怎会找上你万家!”徐谦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黄惊也冷冷开口,声音如同给万显的死刑判决加上了砝码:“方才问他刘赟是否为新魔教教主时,他便眼神飘忽,明显说谎。此刻,更是欲盖弥彰。”
徐谦闻言,眼中的怒火更炽,他凑近万显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道:“看来,是我没给你上点真手段,让你天真地以为,我比剑魔阁下要好说话了,是吗?”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真气隐现,作势便要向万显的要害点去。
那凝聚的真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彻底击垮了万显最后一丝侥幸。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酷刑折磨致死的惨状,惊恐地尖叫道:“不要!我说!我都说!放了我吧!求求你们!我只是想要活命啊。”
徐谦冷哼一声,像扔破麻袋一样将万显狠狠掼在地上。万显摔得七荤八素,咳嗽不止。
一旁瘫坐的阿九,目睹了万显从头到尾的丑态,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同病相怜的悲哀,更多的是一种自嘲般的绝望。她语带刻薄地低声讥讽:“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我也是命苦,居然被派到你这等窝囊废身边……”话语中充满了对自身命运和被指派任务的怨怼。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异变陡生!
一股隐晦、却凌厉异常的杀气,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毒蛇信子,自染坊外的角落猛然迸发!
紧接着,便是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破风声!
不是一道,而是两道!一左一右,几乎不分先后,撕裂了染坊内压抑的空气,目标明确——正是瘫在地上的阿九,以及刚刚被徐谦摔落、还未爬起的万显!
黄惊与徐谦在万显妥协开口的瞬间,心神都难免有一丝松懈,戒备降至最低。而这潜伏在暗处的偷袭者,显然是个中老手,精准地抓住了这电光石火、稍纵即逝的时机!
“小心!”黄惊反应已是极快,厉喝出声的同时,腰间星河剑“锵”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迎向射向阿九的那道黑影!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迸溅!那只疾若流星的羽箭被黄惊以精妙到毫巅的剑法从中劈开,断成两截,擦着惊魂未定的阿九身侧飞过,深深没入后面的土墙之中。
然而,另一边射向万显的箭,却让徐谦慢了一瞬!
徐谦在黄惊示警的同时也已惊觉,他怒吼一声,身形暴起,真气鼓荡,一掌拍向那支夺命箭矢,试图将其震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