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头,日头毒得能煎鸡蛋。
汪七宝拎着根枣木棍,在村口土路上来回踱步。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蓝布衫湿得能拧出水。
“这鬼天老爷,专挑晌午晒人……”
他抹了把脸,胳膊上箍着的“自卫队长”红袖章勒出一道深印子。
自打当上这队长,汪七宝腰杆挺直了,说话嗓门大了,走路都带着风——虽然偶尔还犯怂。
正琢磨着下晌去谁家蹭碗凉茶,背后突然传来脆生生一嗓子:
“七宝叔!”
汪七宝吓得一哆嗦,木棍差点脱手。
回头一看,村西老李家的孙女丫丫正举着根快化没的冰棍,小脸糊得跟花猫似的。
“你、你咋一个人在这儿?!”汪七宝蹲下身,板起脸。
“奶奶买盐去了,让我在树下等。”丫丫舔着冰棍,奶声奶气。
“等也不能在村口等!”汪七宝嗓门拔高,“你盛姑姑咋说的?小孩不能单独在村口晃悠!万一碰上拍花子的……”
“啥叫拍花子?”丫丫歪着头。
“就是、就是专拐小孩的坏蛋!”汪七宝急得挠头,“把你往山沟沟里一卖,这辈子都见不着爹妈了!”
丫丫嘴一瘪,“哇”地哭出声,冰棍“啪嗒”掉地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汪七宝手忙脚乱要哄。
就在这时候,他眼角扫见个人影。
土路那头晃过来个男人:四十来岁,灰褂子,肩上搭个布褡裢,看着像货郎。
可汪七宝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这人步子太轻,眼神太活,东张西望不像找路,倒像在找……人。
“丫丫,听叔的,”汪七宝压低声音,把小丫头往后一拨,“现在往家跑,别回头。”
丫丫抽抽噎噎跑了。
那男人也走近了。
“这位大哥,”男人在五步外站定,挤出一脸笑——脸瘦,颧骨高,笑起来满脸褶子,“打听个事儿,你们村收药材不?”
口音带着外地腔。
“药材?”汪七宝眯起眼,“啥药材?”
“山货都行。”男人从褡裢里掏烟,“兄弟,抽一根?”
汪七宝没接。
他盯着那双手——手指细长,指甲缝干净,不像收山货的,倒像他当年在县城混时见过的“钳工”。
“村里不收,”汪七宝硬邦邦道,“要收去镇上供销社。”
“哎,供销社压价狠啊,”男人叹气,眼睛往村里瞟,“你们村……小孩挺多哈?”
汪七宝心里警铃大作:“咋?”
“没啥,就喜欢看小孩闹腾,”男人笑呵呵,“对了,有没有爹妈在外打工、老人带的?”
“你问这干啥?”汪七宝嗓门沉了。
“别误会,”男人摆手,“我有个亲戚孩子丢了,托我打听打听。”
汪七宝没吭声,盯住对方眼睛——那眼神飘忽,提到小孩时闪过一丝精光,像饿狼见肉。
“你亲戚孩子啥样?”汪七宝突然问。
“啊?男孩,六岁,大眼睛,蓝褂子。”男人随口编。
“我们村没这样的,”汪七宝斩钉截铁,“你去别处找吧。”
男人磨蹭几句,慢悠悠走了。
汪七宝盯着那人背影转过山弯,扭头就往村委会冲。
“盛姐!陈首长!”
人还没进门,声先到了。
盛屿安正和陈志祥对着隧道图纸比画,抬头就见汪七宝冲进来,汗如雨下。
“让狗撵了?”陈志祥挑眉。
“比狗糟!”汪七宝抓起茶缸灌下半缸凉茶,一抹嘴,“村口来了个拍花子的!”
他把事儿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
盛屿安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陈志祥已经走到窗边:“最近县里是有风声,说流窜来一伙人贩子,专挑偏远山村下手。”
“那咋办?”汪七宝急得跺脚,“咱村这么多娃娃!”
盛屿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突然笑了。
“七宝,自卫队这几天加强巡逻,重点盯村口、学堂、河边。”
“成!”
“还有,”盛屿安转向陈志祥,“给县公安局打电话。”
“正准备打。”陈志祥拿起话筒。
汪七宝转身要走,又被盛屿安叫住。
“光防不够,”她眼睛亮亮的,“得让狐狸自己钻套子。”
汪七宝一愣。
陈志祥也转过脸:“你想干啥?”
“他不是爱找留守儿童吗?”盛屿安嘴角一勾,“咱就给他‘送’一个。”
第二天晌午,同样的村口。
丫丫又坐在老槐树下,攥着块糖,花褂子打补丁,羊角辫歪歪扭扭,眼睛红得像兔子。
没多久,灰褂子男人果然出现了。
“小姑娘,又一个人啊?”男人凑近蹲下。
丫丫往后缩:“奶奶去二婶家了,让我等。”
“等多久了?”
“好久……奶奶还不回,我饿。”丫丫瘪嘴。
男人眼里闪过喜色,掏出块芝麻糖:“给,吃糖。”
丫丫咽口水,摇头:“奶奶说,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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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不是坏人,”男人笑得更和善,又从褡裢摸出个小拨浪鼓,“咚咚”摇了两下,“喜欢不?送你。”
丫丫眼睛一亮。
“不过叔叔得走了,还得去别村收药材。”男人起身要走。
一步,两步。
“叔叔……”丫丫小声叫住他。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