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陈志祥弯腰捡起地上掉的假金链子,掂了掂,“镀铜的,戴久了脖子起疹子。”他把链子扔回光头怀里,“以后别戴了,丢人不说,还费脖子。”
光头脸涨成猪肝色。陈志祥走回盛屿安身边,接过布包:“走吧。”
两人往外走。经过钱富贵时,盛屿安停下脚步,语气温和得像长辈劝学:“小钱啊,以后搬救兵,记得找点靠谱的。这种货色——”她瞥了眼地上那仨,“不够看,还费鞋。”
钱富贵腿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走出教室,下楼,一直到出了校门,陈志祥才开口:“我没下重手。”
“知道。”盛屿安挽住他胳膊,“你那力道,收着呢。”
“不过踹膝盖那下……”
“踹得好。”盛屿安笑了,“对恶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没让他躺三个月,算他走运。”
两人走到公交站。站台上几个同班老人看见他们,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敬佩,也有点怵。盛屿安装没看见。
车来了。上车,坐下。车子启动,陈志祥看着窗外忽然说:“赵金枝身体不对劲。”
“看出来了?”
“嗯,手抖,脸色也差。”
盛屿安点头:“她在吃降糖药,估计糖尿病不轻。而且她那堆假货……你不觉得怪吗?”
“怎么怪?”
“真要装阔,好歹买点高仿A货。她那堆东西,假得肆无忌惮,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陈志祥皱眉:“你是说……”
“她在虚张声势。”盛屿安靠上椅背,闭眼,“越缺什么,越显摆什么。心里越虚,嗓门越大。”
“那你还戳穿她?”
“不戳穿,她永远活在自己编的戏里。”盛屿安睁开眼,眼神清亮,“梦里风光无限,醒来就是一地鸡毛。我这是帮她早点落地,省得摔得更惨。”
陈志祥沉默片刻:“她会记仇。”
“记呗。”盛屿安无所谓,“恨我的人多了,她得排队取号。再说了——”她顿了顿,“这种人,你把她假面具撕了,她反而可能踏实点。”
车到站了。两人下车往家走,路上碰见王桂花拎着菜篮子从合作社出来。
“哟,回来啦?”王桂花嗓门亮,“上学上得咋样?”
“挺好。”盛屿安笑,“学了写字,还学了‘防身术’。”
王桂花凑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我听说了!赵金枝那事儿,传遍咱村了!说你把她那假丝巾泼成水墨画了?”
“是她自己质量不过关。”盛屿安一本正经,“真金不怕火炼,真丝不怕水淹。她那叫一碰现原形。”
王桂花拍腿大笑:“解气!那女的,天天嘚瑟她儿子在硅谷、闺女在香港,谁不知道她儿子在深圳电子厂、闺女嫁了个开小卖部的!”
聊了几句分开。快到家门口时,陈志祥忽然问:“明天还去吗?”
“去啊。”盛屿安掏钥匙开门,“课还没上完,戏还没看够。”
“他们再找茬……”
“那就再收拾。”盛屿安推开门,回头冲他一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活动筋骨,益寿延年。”
陈志祥也笑了:“行,你说好就好。”
两人进屋。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屋子染成暖金色。远处老年大学的方向,隐约传来下课铃声。
新的一天结束了。
但这场“银发江湖”的戏,幕布才刚拉开一角。
盛屿安洗了手,开始淘米做饭。陈志祥在旁边剥蒜,忽然说:“今天那光头,脖子上还有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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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的什么?”
“一条龙,但尾巴绣糊了,看着像条胖泥鳅。”
盛屿安乐了:“纹身不纹身,关键看气质。他那种,纹条真龙也像泥鳅。”
锅里水开了,蒸汽氤氲。陈志祥看着盛屿安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重生回来时,也是这样犀利,这样不留情面。但那些被她“教训”过的人,后来大多走上了正路。
汪七宝是,王建军是。
现在这个赵金枝……
“她会改吗?”陈志祥问。
“不知道。”盛屿安往锅里下米,“但人摔一跤,才知道地是硬的。疼过了,才肯睁眼看路。”
窗外天色渐暗,家家户户亮起灯。
老年大学里,赵金枝坐在空荡荡的教室,看着桌上那堆假名牌文具,忽然抓起假LV笔袋,狠狠摔在地上。
塑料拉链崩开,里面滚出几支廉价圆珠笔,和一瓶快吃完的降糖药。
她盯着药瓶,肩膀慢慢垮下来。
钱富贵缩在门口,不敢进去。
远处,盛屿安家飘出饭菜香。
陈志祥摆好碗筷:“明天真还去?”
“去。”盛屿安盛饭,“不光去,还得好好学——字写不好是能力问题,学不学是态度问题。咱能力可以差点,态度不能歪。”
陈志祥接过饭碗,笑了。
他知道,这退休生活,怕是消停不了了。
但挺好。
跟她在一起,哪儿都是战场。
哪儿也都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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