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静收好保证书:“复印件会送到派出所备案。你要是违反——我们随时起诉。”
周强彻底蔫了。
“现在,”盛屿安说,“给你爸道歉。”
周强看向周大爷,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道歉!”
周强一哆嗦:“爸……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大点声!”
“对不起!”周强喊了出来,眼泪也跟着下来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周大爷看着他,眼圈也红了:“小强……”
“行了,”盛屿安摆摆手,“走吧。”
周强如蒙大赦,站起来就要溜。
“等等,”陈志祥叫住他,“把地上玻璃扫了。”
“我……”
“扫。”
周强咬牙,找来扫帚簸箕,把碎玻璃碴子扫干净,这才灰溜溜地走了。
调解室里安静下来。周大爷擦了擦眼睛:“谢谢……谢谢你们……”
“别谢,”盛屿安给他倒了杯水,“以后硬气点。他再敢来,直接报警。”
“哎……”周大爷捧着水杯,不住点头。
韩静收拾着东西:“盛姨,陈叔,我先回律所了。这案子后续,我会盯着。”
“辛苦你了,”盛屿安拍拍她肩膀,“有空来家里吃饭。”
“一定!”
韩静走了。盛屿安看看时间:“周大爷,我们送您回去?”
“不、不用,”周大爷站起来,“我自己能行。”
“那行,路上小心。”
“哎!”
周大爷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调解室里只剩下盛屿安和陈志祥。盛屿安看着桌腿那道裂缝,笑了:“老陈,这桌子腿……真是你弄裂的?”
陈志祥也笑了:“桌子本来就有旧裂痕,我稍微用了点劲。”
“我就说嘛,”盛屿安笑,“你这手劲,还没退化。”
两人走出调解室,校长等在门口,一脸紧张:“解决了?”
“解决了,”盛屿安点头,“周强写了保证书。”
“那就好,那就好……”校长松了口气,“刚才里头动静不小,我差点就要喊人了。”
“没事,”陈志祥说,“有我在。”
校长看着他,眼里满是佩服:“陈大哥,您真是……宝刀不老啊。”
陈志祥笑笑,没说话。
三人一块儿往外走。路过布告栏时,看见新贴的通知——下周的防骗课加了新内容:《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解读,主讲人韩静律师。底下报名的人名已经排了老长一串。
“这下好了,”校长说,“大家都重视起来了。”
“还不够,”盛屿安摇头,“得让子女也来听。”
“啊?”
“开个家长班,”盛屿安说,“专门‘教育’那些不懂事的子女。”
校长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安排!”
“不急,”盛屿安摆摆手,“先把这个月的课上完。”
“行!”
走出校门,阳光正好。盛屿安伸了个懒腰:“有点累了。”
“回家?”
“回家。”
陈志祥牵住她的手,两人慢慢往公交站走。
“老陈。”
“嗯?”
“今天那一巴掌,真帅。”
“哪一巴掌?”
“拍周强肩膀那下,”盛屿安笑,“跟拍苍蝇似的。”
陈志祥也笑了:“他本来就是只苍蝇。”
“也是。”盛屿安点点头,“嗡嗡叫,烦人。”
车来了。上车坐下,盛屿安靠着陈志祥的肩膀。
“对了,你那鸡毛掸子哪儿来的?”
“随身带的。”
“带这玩意儿干嘛?”
“防身啊,”陈志祥看她,“你上次不是说,万一遇到不讲理的……”
“就用这个抽?”
“对,”盛屿安理直气壮,“又好用,又不算凶器。警察要是问起来,就说我是带来打扫卫生的。”
陈志祥笑出了声:“你呀……”
“我怎么了?”
“一肚子鬼主意。”
“那叫智慧。”盛屿安闭上眼睛,“我睡会儿。”
“睡吧,到家叫你。”
“嗯。”
车晃晃悠悠地开着,像摇篮。盛屿安真的睡着了。梦里,还是那间调解室,还是那个嚣张的周强。但这次,她没生气,只是笑了笑,挥了挥鸡毛掸子。
一切就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