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要追回老人的损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该赔的,一分不能少。”
“第三……”她顿了顿,“要防止这种事再发生。”
“怎么防止?”有人问。
“监督,”盛屿安说,“成立家属监督委员会,定期检查全市养老院,发现问题,立刻举报。”
“好!”
“我参加!”
“算我一个!”
家属们纷纷响应。
“盛阿姨,我们听您的!”吴奶奶的儿子说,“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盛屿安点点头:“那好。现在,愿意参加的登记一下。”
陈志祥拿出笔记本开始登记——名字,电话,老人情况……登记了二十多人。
“够了,”盛屿安看着名单,“人太多反而乱。选五个代表,跟我去公安局配合调查。”
“我去!”吴奶奶的儿子举手。
“我去!”王爷爷的女儿也举手。
“还有我!”赵奶奶的儿子往前一步。
“我!”刘爷爷的儿媳妇站出来。
“再加一个……”盛屿安看了看,指着个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您贵姓?”
“姓周,”男人声音低沉,“我妈……去年在养老院去世的,说是自然死亡。但现在看……”他咬牙,“可能也是被他们害死的。”
盛屿安沉默了一下:“周先生,您也来。”
“好。”
五位代表选出来了。
“其他人,”盛屿安看向剩下的家属,“你们回家,照顾好老人。有情况,随时联系。”
“好!”家属们点头,渐渐散去。
但没全散。有几个还站在原地。
一位老太太走过来,手里拿着张照片:“盛阿姨……这是我老伴。”照片上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去年在养老院走的。我现在怀疑……也不是自然死亡。”她眼泪掉下来,“我能……看看证据吗?”
“能,”盛屿安接过照片,“您老伴叫什么?”
“李建国。”
“好,我让警察查。”
“谢谢……谢谢您……”老太太鞠了一躬,颤巍巍地走了。
另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盛阿姨,我婆婆还在那个养老院,但……不是明德,是另一家。”她压低声音,“我怀疑……也有问题。”
“为什么怀疑?”
“婆婆最近瘦得厉害,身上总有淤青。问她,她就说摔的,但我看……不像。”女人眼圈红了,“我想接她回家,可我……得上班,孩子还小……”
“理解,”盛屿安拍拍她的手,“先别急,把养老院名字告诉我,我让人去查。”
“好!”女人写下名字递给她,“谢谢您……”
“不谢。”
人渐渐散了,老年大学门口恢复了平静。
但盛屿安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老陈。”
“嗯?”
“看到了吗?”
“看到了,”陈志祥看着手里的名单,“这才刚开始。”
“是啊,”盛屿安深吸一口气,“一个明德养老院倒了,但还有多少个‘明德’?”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只要还有一个老人在受苦,她的战斗……就不会停止。
“走吧,”她挽住陈志祥的胳膊,“去公安局,把证据交上去,让该坐牢的坐牢,该赔偿的赔偿。”
两人往前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尽黑暗,照亮光明。
也照亮了那些曾经沉默、如今终于敢开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