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阴髓粉’,采自极阴之地的寒石髓,混合了几味至阴草药。把它抹在眉心、心口、丹田这三处生气汇聚的要穴,能暂时压制活人阳气,让咱们的气息变得微弱如将死之人,或许能骗过那‘惊陵甲’的感知。”
他顿了顿,露出为难之色:“不过……这东西寒气极重,对身体损伤不小,抹上后会浑身发冷,气血迟滞,功力也会受影响。药效大概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我们必须穿过惊陵甲区域,找到主墓室入口,然后立刻擦掉。”
雷万壑皱眉:“有这等东西?你先前为何不拿出来?”
殷乘风苦着脸:“爷,这玩意配置极难,材料稀少,小子也就这么点家底了。而且寒气伤身,若非万不得已……”
“少废话!分下去!”雷万壑不耐地挥手。
纸包有限,只够参与行动的十余人(雷、拔、司马、阿依古丽、察哈尔烈、殷乘风、尹志平、赵志敬,先前同行的胡老头等十几名懂行的盗墓好手,以及两名黑风盟与混元宗各自指定的一名精锐)使用。其余人等,由副手带领,在断崖营地外围警戒,以防不测。
殷乘风率先将粉末涂抹在自己三处要穴。一股冰寒刺骨的感觉瞬间从皮肤渗入,直透骨髓,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也白了几分。
尹志平(王二)接过粉末,心中微动。这“阴髓粉”的寒气,竟与他修炼的寒冰掌、寒焰真气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阴损驳杂。
他不动声色地涂抹上,暗中运转寒焰真气,那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竟被缓缓吸收、炼化,反而补充了他消耗的寒冰真气,只是外表看起来,他也和旁人一样,脸色发白,气息微滞。
赵志敬(狗蛋)可没这本事。他依言涂抹,粉末刚触及皮肤,就觉一股钻心彻骨的寒意猛地窜入体内,激得他浑身一颤,牙关都磕碰起来,小腹处更是传来一阵绞痛,差点叫出声。
他连忙运转内力抵抗,但那寒意极为顽固,与他的纯阳内力冲突,让他更觉难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狗蛋,你咋了?虚成这样?”殷乘风故意嘲笑道。
赵志敬心里骂娘,嘴上哆嗦着:“冷……冷死俺了……”
雷万壑、拔都帖木儿罕等人也各自涂抹。
以他们五绝或准五绝的功力,虽也感到寒气侵体,气血运行稍滞,但尚能压制。
司马晦内力稍逊,脸色有些发青。阿依古丽和察哈尔烈也眉头微蹙,显然不好受。
殷乘风见众人都抹好了,便道:“爷,咱们走吧。记住,动作一定要轻,尽量不要运气,就跟……跟飘过去一样。”
再次进入墓道,穿过侧室,来到暗河边。对岸那暗铜色的“丛林”在黑暗中更显狰狞,仿佛无数沉睡的巨蟒。
殷乘风深吸一口带着腥味的冰冷空气,率先踏上石桥。他脚步极轻,仿佛踩在棉花上,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入背景。走了几步,无事。
雷万壑等人这才小心翼翼跟上。九个人,如同九道鬼影,悄无声息地飘过石桥。这一次,或许是因为“阴髓粉”的作用,也或许是运气好,那“九死惊陵甲”竟真的没有反应,只有细微的、仿佛呼吸般的悉索声。
过了桥,众人都松了口气,但不敢停留,跟着殷乘风快速前行。
不久,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石门!这门比之前侧室的门宏伟十倍,非金非玉,似石似铁,上面布满了粗犷的征战浮雕和古朴的云雷纹,正中是两个狰狞的兽首衔环,门缝紧闭,严丝合扣。
“主墓室到了?”雷万壑眼中闪过热切。
殷乘风上前查看,摇了摇头:“不像是主墓室门,倒像是个……前厅或者兵器库的门?但肯定是关键所在。”
雷万壑上前,沉腰坐马,吐气开声,双掌按在门上,猛地发力!
“嘿——!”
他号称“撼山金刚”,双臂有万钧之力,这一推足以开碑裂石!然而,那巨大的石门纹丝未动,甚至连灰尘都没震落多少。
雷万壑脸色一变,运足十成功力,再次发力,额角青筋暴起。
石门依旧沉寂。
拔都帖木儿罕见状,也上前,与雷万壑并肩,四只手掌按在门上。两人皆是当世绝顶高手,内力澎湃,同时发力!
“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与岩石摩擦的声音响起,那厚重的石门,终于极其缓慢地向内挪动了一丝!仅仅是一丝缝隙!两人已然额头见汗,显然极为吃力。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石门究竟是何物所制?竟需两大绝顶高手合力,方能勉强撼动分毫!
雷万壑和拔都帖木儿罕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门后之物,恐怕远超预期。
两人调息片刻,再次发力,这一次司马晦、阿依古丽、察哈尔烈也上前相助。
集五人之力,那石门终于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推开一道可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气息从门内涌出,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