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着说着,便被尹志平带到了船上的那个高点——那间用于存放杂物的小屋前。
李圣经的反应何其敏锐,她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地方太过僻静,而且,尹志平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尹郎,夜已深,我该回去休息了。”
然而,她刚一转身,脚下才挪动半步,手腕便被一只滚烫、强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是尹志平。
“圣女,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沙哑,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近乎霸道的意味,“让我代替尹志平。他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责任,还有……他的所有女人,现在,将来,都该属于我。这自然……也包括你。”
他说话时,气息灼热而急促,尽数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李圣经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紧贴着自己后背的躯体温度高得惊人,那属于成熟男性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将她严密地包裹、笼罩。
她被迫侧过身,抬眼对上了他的眸子。那双平日里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两簇毫不掩饰的、炽烈而野性的火焰,牢牢锁定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我现在,”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与……奇异的迷惑力,“不是甄志丙。我此刻,就是尹志平。你的尹郎。”
尹志平失去记忆后,在李圣经的洗脑与暗示下,一直以为自己是甄志丙在假扮尹志平。对于这个身份,他本能地感到排斥,感到别扭。但也因为这个身份,他有了一个充足的理由,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这些女人的理由。
也许像杨过那样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人物,可以不在乎心爱女子的“第一次”属于谁,只执着于当下的情意与未来的相守。但他不同,他是失去了记忆的尹志平,或者说,是被重塑认知、坚信自己是“甄志丙”的尹志平。
他没有“尹志平”过往与李圣经相识相知、乃至肌肤之亲的记忆,可某些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关于“占有”、“贞洁”、“归属”的固有观念与强烈情感,却似乎并未随着记忆一同被抹去,反而在“甄志丙”这个新身份的催化下,变得更加偏执、更加具有掠夺性。
所以,每当夜深人静,或是情动之时,他脑海中总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念头——李圣经的第一次,她那最珍贵的、女子最彻底的交付,是给了那个“真正的”尹志平!那个他必须扮演、却也在心底深处隐隐视为“对手”甚至“情敌”的男人!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口,让他嫉妒得发狂,嫉妒得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灼烧!他嫉妒那个“尹志平”能更早遇见她,能拥有她最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初次;他甚至嫉妒“尹志平”能拥有她的过去,那些他永远无法参与、也无法追忆的时光。
他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既定的事实,过去无法追回。可这非但不能平息他的嫉妒,反而让他产生一种近乎偏执的、迫切的占有欲——他必须得到李圣经!完完全全地得到!在当下,在未来的每时每刻,都要让她属于自己,只属于“甄志丙”(此刻的他)!他要覆盖掉“尹志平”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印记,无论是记忆还是身体,都要打上自己的烙印!
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尹志平”的拙劣模仿者或替代品,不是面对“原主”时永远矮一头的失败者。他要证明,他“甄志丙”能给予李圣经的,绝不比那个“尹志平”少,甚至更多、更好!
只是,被“定魂术”所困、记忆混乱的他不会知道,他所嫉妒得发狂的那个“真正的尹志平”,那个夺走了李圣经初次的男人,其实就是他自己。他此刻燃烧的熊熊妒火,不过是在对着镜中的倒影疯狂咆哮,是一场荒谬绝伦、却又真实无比的自戕与煎熬。
而这一刻,二人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而危险,如同一头在暗夜中潜伏已久的孤狼,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猎物。
李圣经头一次见到他用这种目光看自己,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
因为以前,他只会用这种目光,去看小龙女。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但尹志平已经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
他的吻,霸道而炽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瞬间便攻城略地,将她所有的理智与反抗都吞噬殆尽。
而且,在拥抱的同时,他只是轻轻一提,就将李圣经整个人抱到了桌子上。
他最近勤修苦练,尤其是修炼了玄铁金刚鞭后,在力量上有了长足的进步。而在这个时候,男人的力量,往往更能展现出一种致命的魅力。
李圣经明明有能力拒绝,明明可以运起内力将他震开,但不知为何,她却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尤其是当衣衫褪去,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身躯让她感觉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被征服感。
这感觉,就如同虔诚的膜拜,让她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都被对方填得满满当当。
他们的第一次,并不完美。
那个时候,李圣经中了奇毒,神志并不是特别清醒,身体也处于麻痹状态,完全没有任何感觉。那更像是一场交易,一场为了活命而进行的仪式。
但这一次,她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尹志平无所不能的魅力。
当一个男人,不但有足以匹配的智慧与谋略,而且还有足以征服女人的力量,而且还懂得在关键时刻有所收敛,更充满了对她难以言喻的爱意与怜惜,这对女人而言,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明明知道这是深渊,却甘之如饴。
……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时,李圣经才从沉睡中醒来。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拆开后又重新组装了一遍。尤其是腰间,更是酸痛难忍,一时半会,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身边早已空荡的床铺,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尹志平的体温与气息。
这让她对尹志平是又爱又恨。
当然,那种恨,也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