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城外吴军大营
诸葛恪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知道孙权到了。
他整了整甲胄。这套甲胄是孙权特赐的,银光闪闪,肩吞是虎头形状,象征他平定山越的功绩。
“山越军的弟兄们!”他转身对列阵的万人新军高声道,“以前,你们还在山中挨饿。现在,你们站在这里,将成为攻破合肥的先登勇士!”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我知道,有人看不起你们,说你们是山野蛮夷。但今日,我要告诉天下——山越儿郎的勇猛,不输任何精锐!今日破合肥,明日取中原,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山越军的威名!”
“吼——!”万人齐吼,声震四野。
这些山越士卒眼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对证明自己的渴望,对改变命运的期盼。
“传令三军,”诸葛恪对众将道,“明日开始,日夜猛攻。山越军为第一阵,顾承、陈表部为第二阵、第三阵。轮流攻城,不给守军喘息之机!”
“将军,”副将低声道,“山越军虽勇,但攻坚经验不足,是否……”
“正因经验不足,才要让他们见血。”诸葛恪冷然道,“山越之勇,需经血火淬炼,方能成真正精锐。更何况——”
他望向合肥城墙:“满宠善守,强攻必伤亡惨重。与其让我江东子弟送死,不如让这些新附之兵先上。活下来的,便是真正的吴军;战死的,也算为国尽忠,不负陛下收容之恩。”
众将心中凛然,这才明白孙权、诸葛恪调山越兵为先锋的深意——这既是一次北伐,也是一次淬炼,更是一次残酷的筛选。
合肥城头
满宠看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吴军营寨,面色凝重如铁。
“孙权亲征……诸葛恪为先锋……”他喃喃道,“看来此番,东吴是倾国而来了。”
副将急道:“将军,探马来报,吴军前锋多是山越降卒,凶悍异常。城中粮草只够三月,援军至少要一月才能到。若吴军日夜猛攻……”
“那就守到最后一兵一卒!”满宠厉声道,“合肥若失,淮南不保。传令全军:凡守城有功者,官升三级,赏田百亩;凡弃城而逃者——诛九族!”
他望向城下吴军中军那面巨大的“吴”字大旗,又看向前列那些服饰杂乱却杀气腾腾的山越军,眼中闪过决绝。
“张文远能八百破十万。今日我满宠有八千精锐,依托坚城,难道还守不住?”
次日黎明·战鼓擂响
诸葛恪亲率五千山越兵,扛着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合肥城墙。
这些山越士卒果然悍勇异常——他们不披重甲,轻装疾进,在箭雨中穿梭如猿猴。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墙时,城头魏军甚至没反应过来。
“放滚木!”满宠急令。
巨木滚下,攀爬的山越兵惨叫着坠落。但更多的人接替而上,他们仿佛不知恐惧,眼中只有城墙。
“放箭!放箭!”魏军弓弩手疯狂射击。
箭矢如雨,山越兵倒下一片又一片。但他们冲锋的势头丝毫不减,甚至有士卒被射中数箭,仍咬牙向上攀爬。
第一波攻势持续了两个时辰,山越兵伤亡近千,尸体积满护城河。
诸葛恪面无表情:“第二队,上!”
顾承所部三千江东子弟接替而上。这些士卒装备精良,战术娴熟,虽不如山越兵悍不畏死,但攻城更加有序。
第三波是陈表所部,同样是山越精锐,但装备已按吴军标准配齐。
一日猛攻,吴军伤亡两千余,合肥城墙多处破损,但始终未能破城。
夜吴军中军大帐
孙权听完战报,沉默良久。
“山越军……果然勇悍。”他缓缓道,“但攻坚之术,确实生疏。传令元逊:明日继续强攻,但要让老卒带新兵,传授攻城要领。”
“陛下,”副将道,“是否让水军从水路配合?或分兵攻其他城门?”
“不。”孙权摇头,“集中全力,猛攻西门。朕要的不是巧取,是强攻——要让满宠知道,要让天下知道,我东吴大军,有正面攻破任何坚城的决心与实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传令三军:凡先登合肥城者,封侯,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朕就在这中军大帐,看着你们破城!”
命令传下,吴军士气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