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鞭指向东北:“颍川、陈留、汝南诸郡,还有许多小城。你率铁骑纵横驰骋,凡有抵抗者,破之;凡有归降者,抚之。我要让司马懿知道,中原大地,处处皆可是战场。”
姜维眼睛一亮:“末将明白!这是要乱其后方,散其军心!”
“正是。”关羽道,“庞大将军在宜阳拖住邓艾,我们在虎牢拖住魏军,而你——要在整个中原,点燃烽火。”
三日后·虎牢关外
司马昭站在关城之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关字大旗,面色凝重。
“二公子,”守将低声道,“关羽前锋已至关外二十里,约有万人。更麻烦的是,姜维七千铁骑在颍川郡纵横,已有四城不战而降。”
“知道了。”司马昭声音平静,“父亲有令:虎牢绝不能失。若失虎牢,则洛阳门户洞开,中原危矣。”
他转身看向北方——那是邺城的方向。
父亲三日前传来的密信言犹在耳:“孙权攻合肥,吴狗而已,不足为虑。庞正、诸葛亮在宜阳,关羽在许昌——汉军,方是心腹大患。
虎牢若失,则洛阳不保;洛阳若失,则中原尽归蜀汉。届时纵有河北,亦难持久。”
司马昭握紧剑柄。
他知道,这一战,关系到司马氏乃至整个曹魏的生死存亡。
“传令全军:加固关防,多备弩石。凡有言退者,斩!凡有通敌者,诛族!”
命令传下,虎牢关内一片肃杀。
而关外,关羽的大营正在扎下。
司马懿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上,三个红色箭头格外刺眼:
庞正、诸葛亮,兵围宜阳;
关羽,兵临虎牢;
还有一支虚线的红色箭头,在颍川郡内游移——那是姜维的铁骑。
而东边,合肥方向,孙权的大军已被他轻描淡写地画了一个叉。
“吴狗……”司马懿冷笑,“见利忘义之徒,终难成大事。”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三个红色箭头上。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庞正善谋,诸葛亮多智,此二人合力,宜阳的邓艾能守多久?
关羽悍勇,姜维诡谲,虎牢的昭儿能挡几时?
更可怕的是人心——许昌一失,中原诸郡观望者众。若再有一两座重镇陷落,恐怕投降者会如雪崩般涌来。
“不能拖了……”司马懿喃喃道。
他提起笔,在“洛阳”二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洛阳不能丢。
丢了洛阳,就等于丢了中原的人心,丢了曹魏的正统,丢了他司马懿经营数十年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