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曹魏宗室,凡不抵抗者,可保全性命,给予田宅,令其安居。
三,北疆胡患,汉室当承继曹公遗志,镇之以威,抚之以德,永绝后患。”
写完,他将帛书递给隐鳞:“将此信转交庞大将军与诸葛丞相。告诉他们——田豫非为功名,非为富贵,只为这天下苍生,能免于胡骑蹂躏。”
隐鳞郑重接过,深深一揖:“在下必亲手呈交。丞相与大将军早有共识:曹魏后人,凡不抵抗者,皆可保全。至于北疆——汉军态度很明确,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好……好……”田豫喃喃道,“那我也该写第二封信了。”
他重新铺开帛书,这一次,是写给田冲的。
信很短,只有三句话:
“冲,见字如晤。三日后子时,开东门,迎汉军。此我最后军令,勿问缘由,遵令而行。尔等日后当恪守本心,保境安民,方不负当年救你之意。”
写完,他取出护乌丸校尉印,重重盖下。
“拿去吧。”他将信递给隐鳞,“告诉田冲——这是我,田国让,此生最后一道军令。”
隐鳞收好信,再次躬身,然后如鬼魅般消失在帐中。
帐内重归寂静。
田豫缓缓起身,从行囊中取出那套多年未穿的朝服。这是曹操表他为护乌丸校尉时特赐的官服。他细细穿戴整齐,每一个褶皱都抚平,每一处配饰都端正。
然后他坐在案前,开始写第三封信——也是最后一封。
这封信是写给司马懿的,也是写给天下人的:
“豫,幽州渔阳人,从曹公征乌丸,自此镇北疆几十年。今豫将死,有三言告天下:
一,引胡制汉,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二,曹公创业艰难,后人当思保全,而非权争。
三,天下苍生何辜?望后来者,以苍生为念。
豫今日所为,非背主,乃背不仁之令。豫今日所死,非畏罪,乃全忠义两难。
护乌丸校尉田豫绝笔。”
写罢,他将笔一掷,拔出腰间佩剑。
剑是曹操所赐,名“镇北”。
“曹公……孟德公……”田豫面向北方,那是他守护了一生的疆土,“
豫今日,总算不负您当年所托——北疆,我在时不会再有胡骑南下了。”
他横剑颈前,却迟迟没有动手。
帐外传来亲兵队长的声音:“校尉,一切准备妥当,明日可否启程?”
田豫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传令:明日照常启程。今夜……不必值守了,让弟兄们都好好休息。”
“校尉,这……”
“执行军令!”
“……诺!”
脚步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