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或可调兵。”
庞正手指重重一点汉中,“传令汉中:命马良,率一万蜀汉锐士,即刻启程,出斜谷,经上庸、房陵,直插襄阳之后!
马良久镇汉中,熟悉山道,麾下锐士亦是以逸待劳。此路虽险,然出其不意,必能打陆逊一个措手不及!”
此计一出,众将皆是一怔,随即纷纷露出思索与恍然之色。
魏延仍有些顾虑:“马良虽稳重,然兵力仅一万,面对陆逊数万之众,恐难正面解围……”
诸葛亮羽扇轻摇,接口道:“马良此去,非为与陆逊决战。其意在牵制、袭扰,令陆逊不能全力攻城。
只要襄阳能再坚守一月,待洛阳战局明朗,我军自可腾出手来。况且,马良可广布疑兵,虚张声势,江东多疑,陆逊用兵谨慎,必分兵防备,如此襄阳压力自减。”
庞正点头:“同时,飞鸽传书江陵黄权、句扶,令他们若有余力,可出兵袭扰吴军粮道,或做出北上姿态,策应襄阳。告诉赵统、陈式,援军已发,务必坚守待援!”
如此一来,既不削弱洛阳城下的攻坚力量,又为襄阳派去了生力军,虽非万全之策,却是当前局面下最可行的选择。
众将思忖片刻,纷纷领命。
襄阳的危机暂时找到了应对之策,但洛阳的僵局依然如同铁壁,横亘在众将面前。关兴新丧的悲痛与攻城受挫的郁气交织,大帐内的气氛再次沉闷下来。
连续强攻,伤亡惨重;长期围困,恐生变数;地道、水攻等法,在洛阳完善的城防体系面前收效甚微。
司马懿显然打定了主意,要凭借洛阳的坚固和府库的丰盈,将蜀军拖垮在这座巨城之下。
关羽抚摸着青龙刀,沉默不语,眼中是丧子之痛与攻城不克的焦灼。魏延烦躁地踱步,王平凝视图纸,姜维则望着洛阳城模型沉思。
周仓、关平等将,更是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与悲愤。
如何破局?
强攻?代价太大,且未必能成。
围困?时间不站在蜀军这边,襄阳危机即是明证。
奇袭?洛阳城防近乎无懈可击,司马懿、邓艾、郭淮皆非易与之辈。
似乎所有的常规战法,在这座曹魏经营了数十年的都城面前,都显得力不从心。难道真要在这城下流尽鲜血,或者眼睁睁看着时机错失,功败垂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庞正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中愁眉不展的众将,扫过舆图上那座标注着“洛阳”的坚固符号,
最终,落在了洛阳城内,那些代表街巷、宫阙、府库、民坊的密密麻麻的标记之上。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脑海中飞速掠过自穿越以来经历的种种,学过的知识,看过的案例,以及对这个时代、这座城市的了解。
壶关的飞鸢、宜阳的金钱攻势、天罗司无孔不入的渗透……
突然,他敲击的手指停住了。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如同暗夜中的闪电,骤然劈开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决绝、冒险与惊人洞察力的光芒。
“诸君,”庞正的声音打破了帐中的沉寂,虽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常规战法,看来难以速克洛阳。”
众将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我……或许有一法。”庞正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帐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大将军说出那个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