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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郑思齐在对座坐下,等他开口。
郑观端起茶盏,慢慢饮一口,才道:“你近来……可去过林宅?”
郑思齐一怔,如实答:“去了几回。皆被挡在外头。说是教练身子未好利索,不见外客。”
郑观点了点头,沉默片刻。
“明日备些礼,再去一趟。”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日后是永王妃,与府上的关系,不宜太疏离。”
郑思齐愣了愣,抬眼看向父亲。
烛火映着郑观的脸,神情淡淡,瞧不出什么。
郑思齐心头转过几个念头,面上未露,只应一声:“是。儿子明日便去。”
郑观“嗯”了一声,摆了摆手:“去吧。”
郑思齐起身一礼,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
郑观坐在书案后,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
郑思齐没有作声,轻轻带上了门。
父亲的用意,他听懂了。
可他想不明白——父亲从前对永王府之事从不多问,甚至自太原回来之后,还屡次不让他去见教练。
为何自上次流觞池一事后,忽然就上心了?
他自然也想知道教练如何。虽然她日后便是永王妃,可太原一行,他已在她的教导下,学会了许多父亲、书本上不曾教的东西。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而太原一行……郑思齐唇角泛起笑意。那是他们十八人与她,共同的秘密。
纪怀礼回到康王府时,长史纪松瑜已在书房候着。
“林宅那边,可有什么动静?”纪怀礼坐下后问道。
纪松瑜摇头:“并无异样。只是……”
他顿了顿,“宅中仆役全换了一批,口风极严,问不出什么。且府中人出行,必有两名护卫随行,寻不着机会。”
纪怀礼点了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青淮公子呢?”
纪松瑜面色沉了沉:“流觞池上两次,皆无人瞧见那贴诗稿之人。那两个发现诗稿的士子也查过了,家世清白,与各府均无牵连。”
纪怀礼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可看出此人用意?”他问。
纪松瑜沉吟片刻:“从诗文看,此人文笔老辣,心性刚硬,却又似情痴,显得甚是矛盾。但……终究只是诗文,难见真性情。”
他顿了顿,“短短数日连出两首诗,想必是急于扬名,借雅集之时故作神秘,引来轰动。”
纪怀礼淡淡一笑:“若真是个有才学的,领到本王面前,即便身份低微,本王也乐于提携后进。”
他放下茶盏,语气平静:“继续查。”
纪松瑜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他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纪怀礼一人。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他低头看着案上那张诗稿抄本,目光落在落款的“青淮”二字上。
许久,他缓缓自语:
“你想扬名,又有何难?以你之才,定能将林氏压下去。届时,你得名声,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