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关在西山庄子里的“私兵余孽”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脸络腮胡,显然是久经训练之人,至今连姓名也未吐露。
甲二起初派人给他治伤时,他曾有过一瞬诧异,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甲二接到甲一带回的命令,与甲一一同进了关押此人的厢房。
“胡子,”甲二临时给他起了个代称,“你们袭击钦差仪仗时,独独不碰董孝昌董御史——可是因他就是主使?”
躺在榻上的胡子闭目未动,面色如常。但他置于榻上的左手食指,似是微微一蜷。
甲二与甲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甲二续道:“当日跟在董御史身旁的肖舍人与邱侍郎都瞧见了,你们这些‘余孽’只攻他二人,不伤董御史分毫。”
这自然是甲二信口编的,当时一片混乱,谁知真假?!
胡子的左眼皮却跳了一下。
甲一忽然开口:“你若还等着董御史来救,劝你趁早死了心。如今肖舍人与邱侍郎已将当日情形具折上奏,董孝昌只怕自身难保。”
这一次,榻上的人一动未动。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屋。
待脚步声远去,榻上的人缓缓睁眼,目光淡定,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讥诮。
甲二与甲一回了屋。
“他认得董孝昌。”甲一沉声道。
甲二点头:“但他对董孝昌‘自身难保’一事,似是无动于衷。”
甲一沉吟片刻:“指使他的人,未必是董孝昌。”
甲二未立即接话,思忖良久,才道:“只能再试一回。”
甲一点头:“今夜按计行事。”
入夜后,庄子里忽然起一阵喧哗,杂乱的脚步声急急朝关押胡子的厢房而来。
火把的光透过窗纸晃了几晃,榻上的胡子睁开了眼。
门外有几道人影逼近,其中一人压低的嗓音透着狠戾:“快。杀了此人,死无对证,董御史方能脱身。”
门被猛地踹开。两名蒙面人冲入,手中刀直劈榻上。
胡子撑住身子往榻内一缩,伤口被扯动,痛得闷哼一声。
一人劈空,另一人刀锋已至面门。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刀至面门三寸时,被另一把刀架住。
甲一自侧边撞来,格开了那一刀。
甲二紧随其后,一刀逼退第二人。
几回合下来,两名蒙面人眼见不敌,眼中掠过不甘,狠狠瞪了榻上一眼。
“走!”一人低喝。
二人转身逃出。
甲二作势欲追,被甲一拦住:“先看人如何了。”
胡子半撑着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双目死死盯住房门。
方才那一刀,离他的脸不过三寸。劈下来时,他甚至嗅到了刀锋上的铁锈味。
甲二上前查看他的伤口:“有几处又裂了。”
胡子仍未开口。
他的目光在甲二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躺平,又闭上了眼。
只有胸口的起伏,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