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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宅里,纪怀廉拿着那张纸,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我要静静,不要找我”——八个字,写得极为随意。
薛灵领着九个星卫垂头丧气地站在院外。
纪怀廉扫了他们一眼,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查看产业?”他把纸拍在桌上,“从午后出门,到这时候还没回来?”
他看向星十五:“没说要多久回来?”
星十五沮丧地摇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也没交待。只是和墨菊、墨梅都换了男装。”
纪怀廉咬了咬牙。上回跑去北境好歹还编了个理由,这次倒好,就剩俩字。
静静!
身子都没好全,就敢往外跑。嘴上说着怕死,干的事倒是胆大包天。
“侯府、青木坊、青木醉酒铺、青寂堂,都问过了?”
薛灵沉声道:“傍晚时就已让星卫去问过了,这几处都没去。”
纪怀廉紧抿着唇,缓缓踱回屋里。
眼下不宜大张旗鼓地找,不能让人知道她出了门。
他在屋里坐了一夜。
前半夜想的是,等她回来,干脆直接锁回王府,罚她每日写一首情诗。
后半夜想的是,等她回来,立即对外承认“青淮公子”就是他本人,绝不让外人误会。
可等到天大亮,什么都没等回来。
“薛灵。”纪怀廉推开房门,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派人去各个客栈暗中查看,不要声张。”
薛灵应声出了院子。
纪怀廉站在廊下,晨风灌进领口,带着正月里没散尽的寒意。
“林青青,”他咬牙切齿,“你收拾起我来,可真是一点都不手软!”
那个“收拾他毫不手软”的人,同样一夜没睡。
青罗睁着通红的眼,和墨梅、墨菊挤在庄子外面的马车里,硬熬了一宿。
黎明时分,五个星卫和悄悄混进来的甲五,终于架着胡子躲过庄子巡逻,从围墙上陆续翻了出来。
胡子又被折腾得不轻,刚好了些的手脚,感觉又快断了。
但正因如此,他反而更信了——这群人会些功夫,但不算高手。
因为是拿命换钱,所以只认钱不认人。
青罗听到动静,从马车里下来。几人忙把胡子抬了上去。
“把他这大胡子刮了,”她开口道,“太扎眼。”
不等胡子反应,星五已拔出短刀,利落地将他满脸胡子刮了个干净,露出一张还算端正的脸,左颊有块寸许长的暗红色胎记。
“你这‘货’……叫什么名?”青罗问,“到了医馆,得登记名字。”
“胡……铁。”那人顿了顿。本想报“胡子”,可蓄了许久的胡子已被剃光,心里暗痛之余,还是随口编了一个。
青罗瞥了他一眼,知道不是实话,也懒得计较。她转身上了星三从远处牵来的马。
甲五驾着马车,墨菊、墨梅在车厢里盯着胡铁。一行人朝着晨光中的长京城驶去。
甲一和甲二站在庄门口,望着那队渐行渐远的人马。
甲二蹙眉:“真不回禀殿下?”
甲一苦笑:“有那人在,她就走不远。上次她去太原的事,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