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塞尔几乎是立刻就想启动军部的最高权限,调动他能调动的一切力量,将议会里那十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连同他们背后的家族,从帝国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唔……”
躺椅上的顾瑜似乎被这股冰冷的气息惊扰,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毯子滑落到了地上。
伊兰塞尔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中的滔天怒焰,在看到顾瑜的睡颜时,被强行压了下去。他走过去,拾起毯子,轻柔地重新盖在雄主身上。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顾瑜温热的脸颊,那份柔软的触感,像一股清泉,浇熄了他心中最暴戾的那部分火焰。
不能在这里。
不能让这些肮脏的东西,惊扰了他的雄主。
他转身,快步走出温室,直接接通了卡斯的通讯。
“伊兰,你看到了?”光幕那头的卡斯,脸色同样难看至极,“这帮老不死的疯了!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把雄虫当成公共财产来分配吗?他们是不是忘记了古籍中记载的,曾经的先祖们试图强迫雄虫时出现的种种悲剧了,他们是想要咱们的种族灭绝吗?”
“查。”伊兰塞尔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提案背后每一个签字的议员,他们家族近三个月所有的资金往来,通讯记录,以及他们和瓦莱里乌斯家族的关联。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两个星时之内。”
“我已经在查了。”卡斯说,“动静太大了,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他们这是有预谋的,想用所谓的‘民意’来绑架皇室和军部。”
“民意?”伊兰塞尔冷笑一声,“他们也配谈民意,他们真当雄虫是工具,他们想用在哪就用在哪儿吗?还群体疏导,帝国的雄虫们如果因为这个,情绪产生了一系列的负面波动,导致雄虫群体的衰亡,他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带兵闯进议会?陛下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卡斯有些担心。
伊兰塞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金色的眼眸里一片森然。
交代?
当他们把主意打到顾瑜身上时,就不需要任何交代了。
他正准备下达更进一步的指令,身后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宝贝,你站在这里干嘛?一脸要出去跟虫干架的表情。”
顾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门框上,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伊兰塞尔立刻切断了通讯,转身的瞬间,周身那股能冻伤虫的寒气已经收敛得一干二净。
“雄主,您醒了。是不是我吵到您了?”
“那倒没有。”顾瑜揉了揉眼睛,走过来,很自然地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蹭了蹭,“就是感觉突然有点冷,还以为咱们室内冷气开大了。”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伊兰塞尔未来得及关闭的光脑上,那份提案的标题。
“哟,这又是什么?”顾瑜来了点兴趣,伸长脖子看了几眼,“加强军雌精神健康?好事啊。完善雄虫匹配制度?这帮议员吃饱了撑的?这也要管?”
伊兰塞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顾瑜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绕到伊兰塞尔身前,拿过他的光脑,仔仔细细地把那份提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顾瑜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微微皱眉,再到最后,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彻底沉静了下来,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精神海共鸣匹配……集体精神疏导……”他轻声念着这几个词,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宝贝,”他抬起头,看着伊兰塞尔那双重新燃起怒火的金眸,一脸认真地问,“他们这是想让我……搞共享经济?”
伊兰塞尔没有笑,他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别这么严肃嘛。”顾瑜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群打不过你,又赔不起钱的穷鬼,想换个法子恶心咱们吗?”
他把光脑丢到一边,整个虫挂在伊兰塞尔身上,像只没骨头的考拉。
“生气吗?”顾瑜问。
“嗯。”伊兰塞尔的声音很沉。
“我也生气。”顾瑜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让我躺平,还长得这么好看的长期饭票,他们居然想给我搞强制分配?”
“还想让我去给别的虫做‘精神疏导’?我很忙的好不好!我每天光是陪你进行‘双虫活动’,就已经很消耗体力了,哪有空去管别虫家的精神海漏不漏水?”
“就算我很乐意为防止帝国军雌我精神很崩溃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但也不能拿我自己当牺牲品,我可不是虫神,没那么大的牺牲奉献精神。”
这番歪理,让伊兰塞尔紧绷的嘴角,出现了一丝松动。
“所以啊,”顾瑜拍了拍伊兰塞尔,“对付这种虫,你不能跟他们硬碰硬。你现在带兵冲进议会,把他们全突突了,爽是爽了,但正好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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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巴不得你冲动,巴不得你失控。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拿着‘S级军雌情绪失控,威胁帝国安全’的由头,反过来攻击你,顺便把他们那个破提案给坐实了。”
伊兰塞尔沉默了。他知道,雄主说的是对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简单。”顾瑜从他身上跳下来,直接坐到沙发上,接通了沈砚书的通讯。
光幕亮起,沈砚书那张冷淡的俊脸出现,背景依旧是他的实验室。
“说。”沈砚书言简意赅。
“砚书,给你看个好东西。”顾瑜把那份议案转发了过去。
沈砚书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看傻子”的眼神。
“谁写的?”他问,“脑干被小行星撞过?”
“帝国议会,十几位‘德高望重’的贵族议员。”顾瑜懒洋洋地回答。
“哦。”沈砚书了然,“那就是遗传性脑干缺失。”
顾瑜笑得不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现在,我需要你的技术支援。他们不是喜欢讲科学,讲匹配度吗?那你就跟他们好好讲讲科学。”
沈砚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你想让我写篇论文,驳斥他们?”
“不,论文太温和了。”顾瑜摇了摇手指,笑容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我要你,用科学,给他们画一个绝对无法拒绝的,美丽的陷阱。”
“他们不是说‘精神海共鸣’吗?那你就‘研究’出一套更先进,更科学,更精准的‘共鸣匹配算法’。他们不是要‘集体疏导’吗?那你就‘发明’一个能将雄虫信息素效用放大一百倍,实现超远距离、大范围覆盖的‘信息素增幅共鸣仪’。”
“我要你把这套东西,包装得无比高大上,理论无懈可击,效果惊天动地。让他们觉得,这就是他们想要的,能够彻底解决帝国军雌精神海问题的‘终极武器’。”
通讯那头的沈砚书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飞速地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伊兰塞尔在一旁听着,也渐渐明白了顾瑜的意图。
雄主这根本不是在反击,他这是在……捧杀。
他要把那些贵族高高地捧起,让他们站在自己画出的大饼上,以为自己即将引领一个全新的时代。
然后,在他们最得意,最忘形的时候,狠狠地,把那张饼,连同他们一起,摔个粉碎。
“可以。”沈砚书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理论模型现成的,就是之前‘晨曦计划’里一个被废弃的分支。至于那个仪器,给我三天时间,我可以做出一个原型机。”
“不止。”顾瑜补充道,“我还要你在算法里,加一点小小的‘私货’。”
他凑近光幕,压低了声音,笑容狡黠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要这个算法,在进行‘最优匹配’的时候,把那些未婚的提案议员,以及已婚议员的直系亲属,全部和……帝都星雄虫监狱里,那些因为暴力倾向和虐待雌虫而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劣等雄虫,匹配到一起。”
“让他们自己,先尝尝这种群体匹配的‘甜头’,至于匹配度,越高越好。”
沈砚书听完顾瑜的计划,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沉默了足足五秒,似乎是在消化这个堪称“恶毒”的构想。
“……你确定?”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当然确定。”顾瑜靠回沙发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们不是喜欢包办吗?不是觉得为了帝国,可以牺牲个虫的自由吗?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为了帝国大局’。”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科学打败伪科学。这叫求锤得锤。”
沈砚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浅棕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技术上没有难度。不过,雄虫监狱里的数据是最高机密,我需要授权。”
“我来解决,我去找陛下,陛下正好也想收拾这些贵族,而且,也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理那些残害虫命的渣滓雄虫,毕竟,《雄虫保护法》规定,‘任何虫不得以任何理由剥夺尊贵的雄虫阁下的生命’,用他们来执行这个计划,正好一举两得。”
伊兰塞尔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他走到顾瑜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雄主揽进怀里,动作间充满了占有欲。
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完全理解并接受了顾瑜的计划。
比起直接的物理毁灭,这种诛心之策,显然更符合他雄主的风格,也……更解气。
“我会以‘军方协助科学院进行特殊基因样本比对’的名义,向陛下申请最高授权。”伊兰塞尔说,“乔伊斯陛下,会很乐意看到我们这么做的。”
毕竟,这不仅是帮顾瑜出气,更是一个绝佳的,可以借机将那些盘根错节的旧贵族势力连根拔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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