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行为,就像是在平静的池塘里扔下了一连串的深水炸弹。
那些本就心中有鬼的贵族,被他这么一搅和,更是各个自危。有的选择立刻与他切割,有的则半信半疑地与他接触,想要打探更多的消息。
整个帝都星的上流社会,暗流汹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瑜和伊兰塞尔,却像是完全置身事外。
他们甚至还有心情,接受了拉米尔子爵那份迟来的“品茶会”请柬。
“雄主,我们真的要去?”伊兰塞尔看着光脑上的请柬,金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不赞同,“拉米尔现在已经被诺里斯搅得心神不宁,这次的宴会,变数太多。”
“就是要变数多才好玩啊。”顾瑜从他身后探过头,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你想想,一屋子的‘嫌疑犯’,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地品茶赏花,实际上,每个虫都在琢磨着怎么把别的虫卖了,保全自己。这场景,多刺激。”
他捏了捏伊兰塞尔的耳垂,压低了声音:“放心,我的上将。他们怕的不是证据,他们怕的是你。”
“只要你往那儿一站,皱皱眉,就绝对能让他们心绪浮动,互相猜忌,毕竟,他们有很大的概率会以为,你是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来宴会上只是做最后的确认的。从宴会上回去,可能就要开始逮虫了。”
“毕竟,我的上将,以前可没怎么参与过宴会。不久前陪我一起参加的那场宴会之后,帝都星局势就发生了“地震”,他们谁也猜不到,我们去赴宴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这样才有意思。”
伊兰塞尔的身体,因为他温热的鼻息,微微绷紧。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这个方案的风险与收益。
最终,他侧过头,在顾瑜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我明白了,雄主。我会保护好您。”
“这就对了嘛。”顾瑜满意地笑了,“对了,赴宴的衣服准备好了吗?这次,咱们得穿得像个反派。”
伊兰塞尔调出了一套服装设计图。
一套纯黑的,带有暗金色纹路的礼服,剪裁凌厉,充满了压迫感。另一套,则是顾瑜的,白色的丝质衬衫,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长款风衣,优雅,矜贵,同样气场十足。
“不错。”顾瑜吹了声口哨,“就这么穿。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势滔天’,什么叫真正的“无所顾忌”。”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宝贝,帮我个忙。”
“雄主请讲。”
“把拉米尔品茶会的宾客名单,也‘不小心’泄露给诺里斯一份。”顾瑜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让他知道,他想团结的盟友,正准备背着他,去向我们‘投诚’。”
伊兰塞尔看着自家雄主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恶作剧得逞光芒的眼睛,这一次,没有进行任何数据分析,只是低声应道:
“遵命,我的雄主。”
他想,这场由他的雄主亲手导演的大戏,现在才刚刚进入高潮。
敲定一切事宜,顾瑜正打算去沙发上再窝一会,就被自家雌君拉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伊兰塞尔,走过去,轻轻摩挲他的银发,语气温和懒散:“宝贝,还有什么事吗?”
伊兰塞尔思索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询问:“雄主,以我对您的观察,您平时是那种很讨厌麻烦的虫,除了沈砚书阁下,以及亚德里恩几位朋友,几乎不和帝都的贵族圈打交道。”
顾瑜挑眉:“所以?”
伊兰塞尔轻轻戳了戳顾瑜的脸:“所以,根据我对您的行为分析报告可以得出,就算他们冒犯到了我们,雄主的做法你大概率会是警告,警告他们不要再来招惹我们,而不是是像现在这样赶尽杀绝。”
顾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宝贝,我一开始确实是,只想过咱们的日子,不太想掺和帝都星的这些是非。””
“但……咱们收集到的情报里,有那些贵族进行非法虫口交易,虐杀雌虫,甚至孕雌,更有甚者,甚至敲碎已经有生命迹象,能够自主滚动的雌虫蛋的实打实的证据。”
“而且我从咱们收集到的的视频中了解到,这些事在帝国的一些权贵家族中,甚至是司空见惯的,我,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对这种漠视雌虫生命的行为坐视不理,既然我们处在有能力干涉的位置上,那我就不愿意袖手旁观。”
“虽然说,这次肃清行动也许无法根除这种现象,但是,至少……能把行事最为肆无忌惮的那一波清除。”
“至于其他的,大概率也会被震慑,哪怕,能够让他们稍微收敛一些,收敛一段时间,我们的行动就是有意义的,对我们来说只不过是多耗费一些时间而已,很值。”
伊兰塞尔定定的看了顾瑜片刻,伸出手虚的把他抱在怀里,自己低下头,把脸埋进的脖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雄主,遇到您,我感觉自己很幸运。”
顾瑜温柔的抚摸着伊兰塞尔的头发,声音无比温柔:“宝贝,我也是,遇到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