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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鸦雀无声。

几秒后，一个高年级学生举起手：“校长，我想问……如果我们留下来，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死亡。”李晓雨毫不掩饰，“或者比死亡更糟——被外星存在俘虏、改造、寄生，失去自我，成为它们的傀儡。”

又有人问：“那我们赢的几率有多大？”

“不知道。”李晓雨诚实地说，“四十六亿年里，地球遭遇过十七次类似危机，有八次自然度过，五次击退入侵，三次惨胜，一次同归于尽。算下来，幸存率大约是……70%。”

“那如果我们不抵抗呢？”

“100%被毁灭或奴役。”李晓雨说，“石板记录的所有案例中，没有哪个文明是通过投降活下来的。在宇宙的黑暗森林里，示弱等于自杀。”

提问的学生坐下了。

操场再次陷入沉默。

然后，一个身影站了起来。是周文渊——三年前潜入猩红教廷总部救出父母的信息天才，现在已经是信息与维度学院的助教。

“校长，我选择留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三年前，我父母被猩红教廷囚禁时，我选择战斗，我赢了。这一次，我选择继续战斗。不为别的，就为那些还没出生的人，还能有选择的机会。”

赵无眠在他旁边打着哈欠站起来：“算我一个。梦境里和外星人打架，应该挺有意思的……”

一个接一个，学生们站了起来。

最后，三千多人，没有一个离开。

李晓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好。那么现在，第一堂课开始。”

她抬手，八根晶体柱同时发光。操场地面裂开，升起数十个全息投影的战斗模拟舱。

“今天的课题是：‘如何在失去视觉、听觉、触觉的情况下，仅凭灵能感知对抗隐形敌人’。”李晓雨走进一个模拟舱，“所有人，包括我，一起训练。教授们会作为‘敌方指挥官’，用各种方式蹂躏你们。撑不过一小时的，今晚加训三小时。”

哀嚎声四起，但学生们还是迅速进入了模拟舱。

训练开始。

接下来的三小时，操场变成了地狱。

王胖子开发的各种“训练用外星怪物”轮番登场：有能扭曲光线的隐形猎手，有能释放精神冲击的脑波怪，有能分身的幻影兽……学生们在黑暗中摸索，靠灵能感知战斗，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九叔和阿娜依坐在监控台前，一边嗑瓜子一边点评：

“那个叫张小虎的小子不错，被隐形猎手偷袭三次，第四次就预判了攻击轨迹。”

“苗疆来的那个女娃更厉害，她用自己的血培养了‘预警蛊虫’，虽然每次预警都会让她失血，但战术意识一流。”

“哎呦，陈浩那小子下手真狠，刚才那刀差点把模拟舱劈了……”

“校长呢？校长在哪儿？”

“在七号舱，一个人对抗十只脑波怪……我的天，她用石板记忆模拟出了‘多线程意识防御’，同时抵挡十个方向的精神攻击！这精神力得有多强？”

训练进行到两小时四十五分钟时，意外发生了。

不是训练事故，而是来自天空的意外。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而是一种诡异的、紫色的暗影，从东方快速蔓延，眨眼间覆盖了半个天空。

星轨防御系统自动激活，星图急速旋转，发出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高维能量入侵！能量等级：A+！来源：未知！距离：地表上空三十公里！”

所有模拟舱强制中止，学生们冲出来，惊愕地看着天空。

紫色的暗影中，睁开了一只眼睛。

不是比喻，是真的眼睛——巨大到覆盖整个天穹的眼球，瞳孔是深邃的星空色，眼球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的符文。那只眼睛缓缓转动，最后……盯住了灵异大学。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大脑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直达意识的信息流：

“检测到‘记录者’信号……检测到‘星之碎片’共鸣……检测到‘文明火种’……符合收割条件……坐标已标记……等待主力舰队……倒计时：89天23小时59秒……”

话音落下，紫色暗影迅速收缩，消失不见。

天空恢复了晴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操场上，所有人都脸色苍白。

刚才那个存在，仅仅是一个“标记”，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半数学生瘫倒在地。如果它的“主力舰队”真的来了……

李晓雨站在操场上，仰头看着天空，胸口的石板印记滚烫。

石板记忆给出了那个存在的名称：

“虚空观测者·眼”

“虚空吞噬者的先锋侦查单位”

“能力：跨维度观测、坐标标记、精神威慑”

“威胁等级：A+（本体降临可达S）”

“警告：被标记的文明，99.7%在标记后一百天内被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惊魂未定的师生们。

“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从今天起，取消所有假期，训练强度提升到300%。三个月后，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堂课，而是一场……文明存亡的考试。”

她握紧拳头，五芒星印记光芒大盛。

“而我的目标是——所有人，都必须及格。”

操场一片死寂。

然后，响起了雷鸣般的回应：

“是！校长！”

新的时代，以最残酷的方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