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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轩没回头，只应了一声。

南宫雅也来了，站得稍远些，抬头看天。星星很亮，风吹得衣角轻轻晃。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他们会再来吗？”容若涵问。

诸葛轩没答。他从袖中取出那枚调令符，裂痕还在，边缘却透出一丝极淡的黑色，像是墨汁渗进纸里。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感觉那裂口比白天更明显了些。

“这符……是你给我的。”

容若涵看了一眼：“坏了就扔了吧，还能再拿一块。”

“不急。”他把符收回袖中。

南宫雅忽然开口：“我在战报里记了个事。北岭节点被破的时候，守卫说看到一道红光闪过，不是我们这边的术法。”

诸葛轩转头看她。

“我没查出来源，也没人提过第二次。”南宫雅说着，伸手按了按胸口绷带，“但我记得那个光的颜色。”

容若涵皱眉：“红光？异域那边用的是紫煞气，不该有红色。”

“我知道。”南宫雅点头，“所以才记下来。”

风忽然大了些，吹动三人衣袍。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一家人正提着灯笼回家。

诸葛轩望着天际线，那里云层低垂，遮住了一角星空。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点微弱的金光，是定仙珠的感应。光芒闪了两下，突然变得断续。

他眉头一皱。

容若涵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收回手，“可能是残余干扰。”

可他站的位置没动，依旧面朝远方。

南宫雅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笔的右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麻。她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战报又压紧了些。

山下钟声响起，是宵禁解除的信号。百姓欢呼声隐隐传来，庆祝胜利的烟火在另一侧山头炸开，照亮了半边天空。

诸葛轩忽然抬手，再次催动定仙珠。金光这次刚浮现，就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

他眼神一沉。

容若涵扶住他的手臂：“你脸色不好。”

“让我看看。”南宫雅走近，伸手想探他脉门。

诸葛轩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停下。

他盯着那道消失的金光，声音很低：“今天的事，先别传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袖中的玉符猛地一震，裂口处渗出一丝黑线，顺着布料爬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