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匹马同时扬蹄,向南疾驰而去。
身后,凌霄城的钟声响起,悠扬而深远。
那是送行的钟声。
也是祝福的钟声。
郑俊书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一去,生死难料。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既然是他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到黑。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要闯一闯。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郑俊书几乎没有合眼。
他将从兑换阁录入的一万三千部功法粗略梳理了一遍,挑选出几门可能用上的进行初步参悟。虽然时间紧迫,无法深入修炼,但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
《千面幻典》被他反复推演了无数次,结合那些高阶功法中的隐匿法门,他隐约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如果再给他几个月时间,他完全可以将《千面幻典》再提升一个台阶。
可惜,没有时间了。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凌霄城染成一片暗红。
郑俊书五人在城西一处偏僻的民宅中集合。这是暗卫的一处秘密据点,位置隐蔽,少有人知。
阿七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铁手蹲在角落,一遍遍检查自己的装备。影狐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夕阳,不知在想什么。鬼眼闭着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郑俊书站在屋中央,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储物袋。
丹药,够用三个月。
灵石,够用半年。
干粮和水,够用一个月。
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空白的玉简,几样从血狱带出来的小玩意。
“都准备好了?”他问。
四人同时点头。
郑俊书收起储物袋,走到窗边,和影狐并肩而立。
窗外,凌霄城一如往昔。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孩童嬉闹,炊烟袅袅升起。一切都那么寻常,那么祥和。
没有人知道,就在今晚,有五个人将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城,前往一个可能永远回不来的地方。
“头儿,你在想什么?”阿七问。
郑俊书摇摇头:“没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门外。
门外,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是白云飞。
他没有穿那身威严的紫金长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灰布衣,头发也用布巾束起,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但他的眼睛,依然深邃如渊,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敬畏。
“城主。”五人同时行礼。
白云飞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他走进屋中,目光从五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郑俊书身上。
“准备好了?”
郑俊书点头。
白云飞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座送你们一程。”
他转身,向外走去。
五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
白云飞带着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宅院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陈记杂货”四个字,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原貌。
他推门而入。
院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旧的桌椅、生锈的农具、成捆的麻绳,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杂货铺后院。
白云飞走到一堆杂物前,伸手在某处按了一下。
“咔咔咔……”
轻微的机关声中,那堆杂物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
“这是当年建城时留下的暗道。”白云飞说,“通往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荒山。知道这条暗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他看向郑俊书:“下去之后,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出口处有人接应,会带你们离开南域,前往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