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儿,委屈你了。”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这怎么能怪你呢?”乔晚棠摇摇头,握住他放在膝上的手,“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现在这样也好,彻底了断,往后清净。”
“嗯。”谢远舟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目光投向乔家村的方向,眼神锐利,“今天,就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驴车很快驶入了乔家村。
与谢家村相比,乔家村显得更加破败一些,灾年的痕迹也更明显。
路上行人稀少,看到陌生的驴车和车上气度不凡的男女,都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
村里许多人是认识乔晚棠的,大家伙儿都纷纷觉得惊讶。
老乔家那个面黄肌瘦,总是被家人嫌弃的黄毛丫头,如今竟出落的这么水灵白净了。
那白净明媚的脸蛋儿,还有那衣裳,一看就知道在婆家日子过的有多滋润。
不都说她嫁的是个穷猎户,她那个堂妹嫁的是读书人?
咋前些天回来过的乔雪梅,像个落魄户了?
谢远舟直接驾车来到了乔家村族长乔鸿修的家。
乔鸿修在村里有些威望,为人还算公道。
谢远舟跳下车,上前叩门。
开门的是个半大孩子,听说是找族长的,便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年约六旬、留着花白胡须、面容严肃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乔鸿修。
“这位是……”乔鸿修打量着谢远舟,觉得有些面生。
“乔族长,晚辈谢远舟,是谢家村人,也是您村乔大山之女乔晚棠的夫婿。”谢远舟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乔鸿修恍然。
他对乔大山家那个嫁到谢家村的闺女有点印象,听说最近在谢家村挺出息的。
他目光又看向谢远舟身后从驴车上下来的乔晚棠,点了点头:“原来是谢家侄子和棠丫头。不知二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谢远舟开门见山:“乔族长,今日冒昧打扰,实为一件家事,需请您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做个见证。”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乔晚棠立下的那份断亲书,简明扼要的他们所来的目的。
说完,他又上前两步,在乔鸿修耳边低语了几句。
乔鸿修先是一怔,随即接过断亲文书。
乔鸿修展开一看,白纸黑字,条款清晰,落款处乔晚棠的名字和鲜红手印赫然在目。
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断亲?这可不是小事!
尤其还是女儿主动提出与娘家断亲。
这传出去,对乔家、对乔晚棠本人名声都不好。
他看向乔晚棠,语气严肃:“棠丫头,这断亲……你可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一旦断了,你再不是乔家的人,日后贫富贵贱,可就与乔家再无干系了!”
乔晚棠上前一步,对着乔鸿修福了一礼。
声音坚定道:“乔伯,晚棠想得非常清楚。这份断亲书,非一时意气,实乃多年积怨,不得已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