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舟这话,意有所指。
直指谢远舶之前勾结张守陷害他的旧事。
谢远舶心头一慌,他那些腌臜事可经不起查!
但转念一想,自己有县主撑腰,怕什么?
县令姚行章再厉害,还能不给县主面子?
“去就去,谁怕谁!”谢远舶梗着脖子道,“正好让县令大人看看,你们夫妇是何等恶毒之人!”
“好!”乔晚棠毫不退缩,“那就请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然不是简单私了能解决的了。
周氏、张氏和谢远明担忧不已,想要跟去,被谢远舟劝住。
谢承业也带着几个族老匆匆赶来,得知事情原委,又惊又怒,表示会立刻去县衙关注情况。
去县城的路上,谢远舶心中忐忑。
但更多地是想着如何利用县主的关系,在公堂上压过三房。
谢远舟和乔晚棠,却异常镇定。
这一次,必须彻底解决谢远舶和乔雪梅这两个祸害!
永绝后患!
***
县衙坐落在县城中心,青砖灰瓦,庄严肃穆。
鸣冤鼓立于衙前,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
一行人抵达时,早有衙役进去通禀。
不多时,衙役出来,高喊:“升——堂——”
谢远舟、乔晚棠、谢远舶,依次被带入公堂。
公堂之上,明镜高悬。
县令姚行章端坐案后,身着官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
他身侧站着师爷,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分立两侧,肃杀之气弥漫。
姚行章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在谢远舟和乔晚棠身上微微停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早已对这夫妇二人有了深刻印象,颇多赞许。
尤其是乔晚棠,聪慧果敢,心怀仁善,更得夫人青眼,引为知己。
至于谢远舶……
姚行章也有所耳闻,知道其品行不端,之前还牵涉到胥吏张守诬告谢远舟一案。
只是当时证据不足,且涉及韶阳县主颜面,才未深究。
如今竟又闹上公堂?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从实道来!”姚行章一拍惊堂木,声音威严。
那两个假衙役抢先一步,按照谢远舶事先交代的说辞,禀报道:“启禀大人,我等奉韶阳县主之命,陪同苦主谢远舶前来告状。”
“苦主之妻乔雪梅,遭其妯娌乔晚棠投毒暗害,如今身中剧毒,皮肤溃烂,神志不清,性命垂危。苦主恳请大人,严惩凶徒乔晚棠!”
谢远舶也立刻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将乔雪梅的惨状和乔晚棠的“恶毒”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末了还强调:“大人,此毒妇心肠歹毒,不仅害我妻子,更是目无尊长,不敬夫君,实乃十恶不赦!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姚行章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转向乔晚棠:“乔氏,你有何话说?”
乔晚棠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回大人,民妇乔晚棠,并未下毒。谢远舶所言,纯属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