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一边说,一边往谢远舟跟前凑,:“老太太早年可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手里能没点好东西?玉镯、金钗、银元宝这些东西,不给儿子,倒给孙子?远舟,你可不能昧着良心独吞啊!”
谢远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谢长根连忙去拉自己婆娘,低声呵斥:“你胡咧咧什么?别说了!”
吴氏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更大:“我胡咧咧?我哪句说错了?老太太的东西,再怎么着也该是咱们这当儿子儿媳的继承!”
“他谢远舟再能干,也只是孙子!孙子凭什么拿?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有的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有的小声议论起来。
乔晚棠站在谢远舟身边,看着吴氏那副贪婪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凉。
老太太尸骨未寒,这位二婶惦记的却是那点东西。
她正要开口,谢远舟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二婶,奶奶刚走,你想说什么,等把奶奶的后事办完再说。现在,请你让开。”
吴氏被他那目光一扫,竟有些发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退了一步,又觉得不甘心,梗着脖子道:“办后事?谁知道你拿了多少东西?等办完后事,东西早被你藏起来了!”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老天爷啊!老太太尸骨未寒,孙子就来抢家产了,没天理啊!我们这些当儿子儿媳的,辛辛苦苦伺候老太太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落下啊……”
谢长树蹲在墙角,头埋得更低了,一声不吭。
谢长根急得团团转,却拉不住自己那个泼辣婆娘。
场面一片混乱。
吴氏的哭嚎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出老远。
她拍着大腿,干嚎着“老天爷不长眼”“我们当儿媳的命苦”“老太太的东西凭什么给孙子”,眼泪没挤出几滴,嗓子倒先哑了。
谢长根急得满头大汗,蹲在地上使劲拽她袖子,压低声音道:“行了行了,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我怕什么?”吴氏一把甩开他的手,声音更高,“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看,这谢家还有没有规矩!”
“老太太的东西,再怎么着也该是咱们这些做儿子儿媳的继承。他谢远舟一个孙子,凭什么拿?”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摇头叹气,有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也有人抱着胳膊看热闹。
谢远舟脸色沉凝,站在院中一动不动,只是将怀里的东西护得更紧了些。
奶奶说了,这东西不能交给任何人。
周氏抹着眼泪,声音沙哑,想要拽住她,:“他二婶,老太太刚走,有什么话不能等后事办完再说?现在闹,让老太太走得不安心啊!”
吴氏一把甩开她的手,差点把周氏带个趔趄:“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儿子拿了东西,你当然护着他。我们二房有什么?这些年伺候老太太,我们少出力了?”
张氏连忙扶住周氏,气得脸都白了:“二婶,你怎么能推人呢?”
“我就推了怎么着?”吴氏叉着腰,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安生!”
谢长根蹲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直怕媳妇儿,所以根本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墙角、抱着头不吭声的谢长树,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窝深陷,整个人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可此刻,他双手攥成拳头,浑身都在发抖。
“老二!”
这一声吼,如闷雷炸响,震得满院的人都是一愣。
谢长树几步冲到谢长根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声音沙哑却震耳欲聋:“你媳妇要闹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聋了还是哑了?管不住自己婆娘吗?!”